林玉致站起身,睨了眼縮成一坨的王城守,道:“王城守只需先派人好生安撫那些貨商,莫叫他們生事。至於這次的事件,本將自有打算。”
“是是是,下官必定盡心竭力為將軍排憂解難。”
“你去吧。”
王城守連連哈腰,扭動著那肥碩的身子告退了。
周老三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對林玉致說道:“鏢頭,這人兩面三刀,左右逢源,鏢頭何必還要留著他。他在隨州多年,與江南方面必有斬不斷的聯繫。為防日後他反水,還不如早早解決了禍患。”
林玉致笑道:“他沒有反水的機會。況且,這人挺有意思的。圓滑,世故,識時務,好琢磨人心。碼頭事務繁雜,還真得這樣的人經管著。雖說貪了些,但官場之中,不貪的能有幾個呢。水至清則無魚,對待這些文官,也不必過於嚴苛。只要不觸犯底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一個文官罷了,再蹦躂也蹦躂不到天上去。等清歡帶了沈鴻回來,有他哭的時候。”
周老三想了想,終是放下心來,嘴角也忍不住牽起一抹笑意。
沈鴻,原江南水師總都統,統轄渭水南北兩岸水師,與吳家關係頗為親密。吳家出事後,沈鴻也受到牽連,被革職抄家。幸好吳墨石有後手,將沈家人暗中帶去東夷,才免遭沈家被滅口。
這些年,沈鴻一直在暗處活動,傅辭收攏的那股海盜便交由沈鴻統領。這支水軍算是私軍,不屬於東夷,也不屬於徽州,它是屬於暗人組織的,一切只聽組織命令辦事。
這一次將沈鴻擺到明面上,一來是為了震懾江南。二來,這也是林,吳兩家著手平反的開端。
本來依照計劃,是要沈鴻在東夷訓練水軍,待到來年渡渭水時,再叫沈鴻露面。只是韓勵勾結海盜劫糧,使得所有計劃被打斷,但不得不說,這對於林玉致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不單剿滅海盜,更收回東關,眼下紫金關事了,這整個江北就全都在她掌握之中。
簡直飛來之喜。
“沈鴻本就是江南總都統,這些年又與海盜打交道。其人沉穩有餘,又不失老辣手段,這姓王的在他手底下做事,只有老老實實聽話的份兒,哪敢再起什麼么蛾子。”
“再者,江南水師下場悽慘,貨船又被炸毀,姓王的若不給江南方面一個交代,你覺得江南方面還會信任他?更別說,沈鴻一露面,江南唯恐避之不及,豈會再找上那姓王的。”
周老三想通關竅,連連點頭,心中又不得不佩服林玉致的手段。
說話間,有斥候來報,林玉致忙的迎了上去:“大哥有消息了!”
斥候稟道:“紫金關全面收復,商文成被亂箭射死,馬奉閣重傷被活捉。守將呂茂祥將軍重傷不治身亡,賀東大人守糧倉,身中數箭,幸性命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