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議論中的一眾商人和百姓們見狀,先是一愣,有那機靈的率先回過神兒來,忙跟著跪倒,高呼著:“九殿下!”
這一拜,也表示著隨州城願追隨九皇子殿下。
林玉瑾微微一笑,抬了抬手臂,道:“快快請起。”
天生的威儀和氣度震懾了在場的眾人,但笑容中帶著的一絲羞赧還有眉眼間的清朗,又將少年心性展露無遺。無形之中叫這些平民百姓與赫赫帝王家拉進了距離,似乎天潢貴胄與他們也並無什麼分別。
有膽子大的老婦人,竟抬起頭來打量著林玉瑾,像在看著自家兒孫一樣,目光中滿是慈愛。也有那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見著這般如玉少年,登時羞紅了臉頰,以帕遮面,又不甘心的悄悄從帕子後灑出一點餘光含羞帶怯的瞧著。
林玉瑾將眾人表現盡收眼底,微微放下心來,朗聲說道:“炸毀戰船,損毀商船實屬迫不得已,實在是江南方面欺人太甚,又有這些國之蛀蟲從中取利。國難當頭,民不聊生,江南不思為民解難,反而汲汲鑽營,趁機發國難財,當真叫人膽寒。”
“本殿下在此向大家保證,損毀的貨物全部照價雙倍賠償,保證大家能過個好年。至於損毀的隨州碼頭,也會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行船,一定會讓大家安全歸家的。”
話音落下,從隊伍後昂首闊步走上前一位身穿黑色甲冑的中年將軍。王城守踮著腳瞅了一眼,嚇的一個趔趄,幸得親隨扶著,才沒有出了大醜。
“沈,沈鴻!”王城守瞠目結舌。
崔管家的震驚之色絲毫不遜於王城守,因為當年吳家之事,他們崔家可是幕後推手。這位沈鴻,江南水師總都統,他自然無比熟悉。
當年沈鴻被革職抄家後突然人去屋空,他們家老爺一直擔心沈鴻會在哪一天突然跳出來,他還勸慰老爺,吳家這棵參天大樹倒了,沈鴻不過是沒有根基的葉片,必是早早就枯死了。卻不承想,沈鴻居然重新出現了,還與九皇子在一處!
沈鴻的罪名是已經定了的,楚和帝親自下旨奪職。但崔管家還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挑出當年的事兒來。
畢竟楚和帝已經死了很多年了,現在又是榮景辰稱帝,九皇子掌江北,南楚早就亂了君臣綱常,誰還會在乎當年林家謀反案。更何況,時至今日,仍有不少人心中是相信林家的,不然九皇子在江北也不會走的這麼順利。
不過他總覺得這件事背後還會牽扯出更大的事情來。趁著眾人都將目光放在沈鴻身上,崔管家悄悄溜出人群去,必須想辦法儘快回到江南去。
只可惜,隨州城都被林玉致的人包圍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崔管家一動,便有人跟了上去,在偏僻巷口將人給綁了。
百姓們自然不會注意,雖有幾人發現崔管家不見了,也只當是他崔家醜事被揭發,心虛了不敢留在此處。
沈鴻走到林玉瑾馬前,朝他行了禮,之後恭敬的站在一旁,身子筆挺,目不斜視。
林玉瑾道:“這位便是新任江北水師都統,沈鴻!”
百姓們或許不曾聽說過沈鴻,但那些行商多年的人卻是知道的。因為沈鴻的背後牽扯的是江南吳家,而江南吳家背後牽扯的,是京城林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