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拍腦門,道:“我這當老大的還真不夠格,年年在西戎兩年,到現在還是輜重營都統的虛銜。如今雖管著西關嶺事宜,但也多是倚重蘇帕他們。既然阿瑾認了沫兒那丫頭當義妹,我看西戎方面的事情,也得從長計議。此事待成婚之時我再與蘇帕商議。”
“全憑老大做主便是。”
“年年,年後我叫三哥五哥他們先到草原去幫你張羅著。銀錢老大有的是,不吝價錢,我們年年成親,必須有大排面!”
宋初年笑的燦爛,連連點頭。
“年禮送到了,我和公主就先回去了,年前草原尚有諸多事務等待處理。”
“路上小心。”
林玉致給西戎也備了回禮,由宋初年押送回去。年前靈州城十分繁華,見宋初年從軍署衙們出來,來往百姓亦含笑點頭,紛紛給車隊讓路。
蕭元理自失勢後,就被林玉致帶回靈州,雖不限制他的活動,但身邊也是有人盯著的。他倒不甚在意,整日在靈州城裡閒逛。時不時的還會問身邊人靈州有哪些好吃的好玩兒的,嘗過之後還要與身邊人分享分享感受,說一說優缺點,倒真像個遊人一樣。
他身上的變化源於到靈州後先後收到的兩封信。第一封是成鶴寄來匯報京城形勢的,當然還有李奇峰包藏禍心一事。蕭元理怒不可遏,也早已明白自己再無回天之力了。第二封是陳錦顏寄來的,信中只有一句話:我和小寶等你回來。
看似柔軟,卻是摧毀蕭元理防線最鋒利的武器。藏在心底深處最後一絲不甘,也隨著錦顏柔柔的音容樣貌,和小寶清澈的眼睛一起,化為春風飄散了。
看著宋初年身後的一隊馬車,蕭元理笑對身邊人道:“我早先也打過西戎的主意,還和察汗聯手過,卻沒想到,你家將軍的賭注是下在了那位不顯山不漏水的蘇帕身上,佩服佩服。”
“我覺得王爺更應該慶幸,慶幸察汗沒有傷到九殿下,否則的話,王爺眼下怕是不會這般自在逍遙了。”隨從說道。
提起那事兒,蕭元理也有些心有餘悸。再一想,自己現在這般,還是虧了林玉致對陳錦顏的舊情,他心裡難免又有些不舒服起來,逛街的興致也沒有了,冷哼一聲,打道回府。
正巧在軍署衙門門口碰到了另一撥送年禮的,瞧穿著打扮,不是中原人。
正尋思間,便聽阿智嚷嚷道:“快去稟報殿下,東夷來給咱送年禮啦!”
蕭元理不可謂不震驚,江北兩大異族,西戎東夷竟都臣服於林玉致,他苦笑兩聲,自言自語道:“今日終於知道坐井觀天是何等滋味了。”
他看了眼押送年禮的東夷武士面對軍署衙門時,個個神情肅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說,九殿下確實深得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