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嬌打著哈欠將裝好的一兜鹽炒瓜子放在那人掌心。那人掂了掂,方才將手收回來,然後一道人影從車窗前飄過,噠噠的馬蹄聲又遠了。
林玉致取了瓜子回來,策馬往前面的馬車行去。
她朝車裡問了一句:“鹽瓜子吃不吃?”
裡頭人答道:“你吃吧。”
林玉致解開袋子,咯噠咯噠磕了起來。
每到冬日,傅辭的身體便比往常虛弱。他先是與林玉致一起騎馬,實在是受不得風寒,被林玉致強行塞回到馬車裡去了。有時林玉瑾會拿著不懂的問題過來問他,有時林玉致也會想著他一人在車裡憋悶,進去陪他坐坐。
林玉致吐了瓜子皮,指著前頭說道:“快到甘州地界了,我們從西北小道斜穿過去,頂多再有兩日便能到草原了。”
“冬日的草原不知是何景象。”
“害,光禿禿的一大片,倒也沒甚好瞧的。”
如此行了兩日,終於到了一望無際的雲西草原北部。
林玉嬌頭一次來到草原,迫不及待的撩開帘子往外瞧。
冷風捲起枯草,冬日的草原在四周雪山的擁抱下,顯得寧靜又落寞。落在枯草上的雪被風捲起一道道雪棱,像一排排白色麥浪。再往遠處看,結了冰碴的湖水在陽光照耀下閃著金光,美麗而聖潔。光影變幻間,顏色萬千,有一種荒蕪空曠的美,好像人間仙境。
“怪不得這世上能有蘇沫兒那樣乾淨純粹的姑娘,這樣的土地果真能孕育出她那般美麗明艷的女子來。”
林玉致牽馬退了兩步,後仰著身子兜頭給林玉嬌澆了一盆冷水:“這樣的土地也孕育出了如察汗那樣狼子野心之輩。”
林玉嬌:……
傅辭撩開車帘子,笑道:“別聽她胡言亂語。”
“瑾哥哥~嬌兒姐姐~~”
急促的馬蹄聲從不遠處傳來,闖入視線的那個小黑點也漸漸的清晰明朗起來。
林玉嬌揮手喊道:“沫兒公主!”
蘇沫兒緊催著小馬奔跑,不一會兒功夫便衝到了車隊裡頭。她白皙的小臉凍的通紅,明亮的眼睛含著霧氣,和那陽光下的湖水一樣清澈動人。
“周三爺說你們差不多就要到了,我早早便在查查湖等了。”
“外頭冷,快進來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