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致牽著馬,踢踏著路邊石子,偏頭問道:“那你也敬仰我麼?”
傅辭點頭:“又敬又愛,愛多於敬。”
林玉致望著他粲然一笑:“我對你也是如此。”
二人說著話的功夫,軍署衙門已在眼前,守門小兵牽了馬,二人齊齊進了府衙。
外院周老三和雷老五正杵在那兒等著,一左一右,活像兩個門神。
“呦,三哥五哥這是幹嘛呢?”
雷老五沉不住氣,他搶先幾步,急吼吼道:“鏢頭,你也忒不地道,你是女人你咋不早說。”
“害,早不是身不由己麼。”
“什麼身不由己,你還不是信不過我們兄弟。要早知你是女的,我就不帶你逛青樓,不帶你找小倌兒……”
“五哥!”林玉致一驚,忙朝他嘰咕眼睛。
雷老五這鐵憨憨猶覺不解恨似的,還叭叭叭往外說,一旁的傅辭卻是變了臉色。
周老三見勢不妙,忙將雷老五扯一邊兒去:“你咋啥話都往外說啊。”
“我說啥了我……”雷老五‘哎呦’一聲抽了自己一嘴巴:“你說我這破嘴!”
他轉頭去看被傅辭拖進屋裡的他敬愛的鏢頭那可憐無助的背影,默默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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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致表露身份的當日,靈州城便換上了林家軍的林字軍旗。這不是林玉致提起的,但卻是她希望看到的。這表示靈州軍站在了林家這一邊。
楊鳳席和許寧對她的身份早有猜測,知道她與林家有舊,只是沒想到她竟是林晏將軍之女。雖與預料中有些偏差,但總歸林家還有人在。
許寧叫上劉瑭和楊鳳席三人商議,決心歸附林家軍。回到軍營後,又將此事與軍中各營校尉說了。有人完全贊同,有人則稍有遲疑。
許寧道:“我知道你們介意的不是林家軍如何,而是林將軍的女子身份。關於這一點,我想你們大可放心。林將軍如今雖掌江北全境之兵,但從九皇子殿下執掌江北政事後,林將軍已經在慢慢釋放兵權,兵權最終還是會在殿下手裡。江北方面,不出意外的話當是裴將軍暫領。”
許寧說完,那幾個有異議的校尉仔細想了想最近江北方面的調動,再想想林將軍近來已很少來軍營,靈州軍的軍務已完全交給了許將軍,還真是在放權。這樣一想,心中便沒有多少顧慮了。
“林將軍不日便要渡渭水到京城去,江北全境務必保證團結一致,絕不容有任何差池。”許寧嚴肅道。
眾校尉知道林家舊事,也知道林玉致此去京城所為何事,於是有人說道:“於弘文領十萬大軍拱衛京畿,林將軍可有說帶多少兵馬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