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程先生這是作甚,皇上哪裡不持重了?我一路走來,只見皇上垂手靜聽,可沒見皇上哪裡輕浮。”
清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程鈺當下一慌。倒不是他對林玉嬌還有舊情,只是他在林家多年,早知道嬌兒這人最是護短,又伶牙俐齒。今兒還被她逮個正著,唉!
程鈺心裡苦著臉上卻笑著,朝林玉嬌行禮:“公主萬福。”
蕭元瑾見救星來了,忙鬆了口氣,偷偷朝林玉嬌使眼色。
林玉嬌咳了聲,對程鈺道:“先生乃皇上的老師,教授皇上課業,勸導皇帝舉止是職責所在。本宮一介女流之輩,按理無權干涉。只是,皇上畢竟是一國之君,先生若要規勸,當私下行之,若叫來往宮人瞧見,皇上的顏面往哪兒擱呀。”
她笑笑,道:“本宮出身鄉下,不知大道理,言語粗鄙,還望先生勿怪。”
程鈺苦笑,他哪裡敢怪!他本也是見周圍無人,才說上一句,免叫皇上那副模樣被宮人瞧見,這才是他失職。只今日出門未看黃曆,被這小辣椒抓了包。
“公主說的是,是下官魯莽了。”
林玉嬌手心裡也是捏了把汗的,要不是為了把瑾哥兒撈出來,她可不想跟程鈺爭辯,這人一肚子壞水兒,蔫兒壞著呢。
“皇上,臣此來是想與皇上告假的,不想在路上碰見……”
蕭元瑾忙擺手:“今日朕亦有事,先生不來,朕也正要遣人往國子監告知先生呢,先生有事就請便吧。”
說話間,皇后身邊大宮女惜晴朝這邊來了,見著林玉嬌,忙行了禮,道:“程夫人她們都到了,就等公主了。”
程鈺先是一愣,而後才想起,夫人早上與他提了句今日要進宮。原只當是皇后娘娘召她進宮說話,看如今這情形,當是有大事要說啊。而最近能稱得上大事,又與這些女子有關的,必然是護國公主與忠義侯的婚事了。
他與皇上告假,為的不也是忠義侯的婚事麼。那位將這婚事看的極重,日日都拉著他們這些好友琢磨儀程,連細枝末節都不放過。
他笑笑,與蕭元瑾行禮告退。
程鈺走後,蕭元瑾立馬笑開了:“二姐,你來的可真是時候,要不然定要被程先生按著訓導了。”
林玉嬌戳了戳他的額頭,道:“你啊,你也是皇上了,在自個兒宮裡頭怎麼胡鬧都成。這花園人來人往的,被人瞧見了,仔細笑話你。”
蕭元瑾哼了一聲:“朕乃天子,誰敢笑話朕。好了二姐,咱快去鳳儀宮。”
林老爹他們去歲五月便到了京城,一大家子都住在將軍府,和往常一樣熱鬧。因新帝初登基,有諸多事宜忙碌,就連傅辭和林玉致也忙的焦頭爛額。直到今日,亦有許多政務纏身。但蕭元瑾不願再耽擱下去,無論如何都要在今年將阿姐的婚事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