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連枝驚於沈寧的心細。
對沈寧來說,倒不是很難猜的事。
她當初為了能多賺點錢,經常離京好些個日子。
地方越遠,欠債之人越難對付,自己最後得到的錢就越多。
「為生計奔波,不磕磣。」沈寧淡淡道。
藍連枝緊抿著唇,淚珠奪眶而出。
她沒想到,自己在大燕僅有的數次溫暖,都來自於沈寧。
藍連枝的披風之下,只有一件很薄的褻衣。
忽的,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藍連枝驚慌失措,連忙蹲下身子把帕子撿起來。
沈寧看見那帕子,眸底有暗芒驟閃而過。
她並非同情心泛濫之人,曾也不喜和顧景南攜手與共的藍連枝。
但這個世界,並非只有黑白兩道顏彩,有時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和矛盾,也非對錯二字就能明了。
至於陳瓊,才看到帕子的那一刻,差點兒驚得下巴都要掉落在地。
那帕子……好似是沈寧的?
以前沈寧沒嫁給顧景南,還在燕京學宮的時候,就只用這樣的帕子,還是沈寧自己繡的。
繡工不算好,卻是獨一無二。
陳瓊沉思之時,亦在風中凌亂,左看看慌張的藍連枝,右看看內斂深沉的沈寧,忽而就有些懷疑人生了。
事情,關係,好似都朝荒唐的方向發展而去了?
這都叫個什麼事?
陳瓊撇了撇嘴。
「一個帕子罷了,還貼身放著,丟了不就丟了。」陳瓊故意說。
十二月的冬天很冷,刺骨的濕冷。
藍連枝的嘴唇發白,雙手也哆哆嗦嗦的,身上起了好幾層的雞皮疙瘩。
她將帕子撿起後,才露出了一抹笑,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偷偷藏了起來。
「我可以丟掉這條命,但絕不會丟掉這個帕子。」
她說的很堅定,像是說與旁人聽。
若非沈寧幫忙,她在呂春、陸乾舟之流的手中,可想而知會是怎樣的不得好死。
「走了。」沈寧淺聲道,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陳瓊的心情更複雜了。
她瞅著沈寧的背影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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