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不是地上的賤泥。
北幽一戰,讓多數人清楚,他們的沈寧,曾經冠絕上京的沈家小姐,回來了。
誠然,亦有少部分心有不悅,持不同意見。
嘆奈何,這個世道,是少數人服從多數人的世道,因而只能掀起些許微不起眼的水花罷了。
沈寧望著眼前的許多人,及黑壓壓的低下去的頭顱,眼眸里流露出了泛紅的濕意,唇角卻是不由自主地微揚起。
旋即——
便見她帶著子衿的學生們,以同樣的禮數回之,垂首道:「沈寧,不勝榮幸。」
陳瓊抬起頭來,與之相視,面露微笑。
紅梅園管事立在旁側頗為尷尬,醞釀著措辭說:「既是如此,那最好不過了。」
沈寧淺淺一笑,不再多言,而後燕京、子衿的兩堂學生合併一體,入院看梅觀陣,感悟武學多變之無窮。
君光祖趁機把二哥君光耀拉到一邊,皺著眉問:
「二哥,爹不是讓你在家休養,莫要參加紅梅園的武學感悟嗎?」
「從北幽歸來的兩堂學生,無人休養,為何我君光耀要特立獨行?」君光耀把自己的袖子從弟弟的手中抽了出來,不解地反問道:「我在北幽九死一生,爹有後怕是為父之常情,但我作為兒子,若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豈不是給爹丟臉?」
君光祖的心中多是鄙夷。
太子的青鸞凌空莊上,君光耀在北淵王面前趴著學狗,早就把臉丟光了。
如今這番說辭,實在是惺惺作態。
父親說過,君家三子,長子君光楣成熟內斂,三子君光祖甚是詭詐。
唯獨次子君光耀是個碌碌無為的蠢材,保其一世富貴榮華即可。
從前的君光耀,說不上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但行事作風,可也沒好人的派頭,怎麼去了一趟北幽,就開始高談闊論君子之風和戰士血性,平白惹人恥笑不是?
「二哥,你難道就沒想過,北幽之事,跟她沈寧脫不了干係?」君光祖壓低了聲說。
君光耀扭頭看去,「這話是為何意?」
「她想踩著你們的屍體建功立業,又或許想隱藏沈家罪業。」君光祖還在說。
君光耀往後退了幾步,冷笑:「絕無,可能。」
「二哥,……」
「若你喊我來只是想詆毀將軍,那就不必再說了,武學感悟何等重要,我還是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如若君光祖親眼目睹過北幽屠城的生靈塗炭。
看到腳踝只有骨頭的少年爬上高樓揚起麒麟旗幟。
看到陳長命戰士為了把消息帶出去而葬於郊外孤墳。
看到沈寧幾次三番視死如歸的空城計,看到沈寧槍出如龍浴血而戰,斬下百餘人敵軍的無畏和歇斯底里的喊殺,便不會這般理直氣壯當著他的面說出此等叫人寒心的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