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雖被關押著,但環境卻不差,在沒確鑿證據前,獄卒和刑部的人,都不敢像對待其他囚犯那樣。
被關押的沈家人里,還有納蘭晴、小玉主僕。
沈家眾人愁容滿面,不知外邊天色如何。
反觀納蘭晴像是封侯拜相了似得高興。
「她瘋了嗎?」
沈國海疑惑地問。
沈家大伯冷笑,「我看啊,她不是瘋了,是心黑了,在沈家當了兩年的兒媳,人心都是肉長的,縱是一塊石頭,也該被焐熱了。」
「是啊。」沈國海厭惡地撇著嘴,「沈國山老兩口,對她算是沒得說了,沈家出事,非但不擔憂,還有心思笑出來。」
話到最後,又有些慌了,沿著口水壓低了聲音問:「沈家不會真的到這裡就完了吧,不應該啊,我前些年給自己算了一卦,分明是長命之卦。你還記得嗎,我七歲那年,路過的道士說,我起碼是能活到一百零二歲,會成為整個大燕國最長壽的人。」
沈家大伯看著這撞了腦袋的傻三弟,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他,當時是爹為了哄他玩兒的,目的就是讓資歷最好的沈國海放棄沈家武學,當一條無功無過的鹹魚,安穩度過這一生。
「不會有事的,沈國山不會叛國,沈寧也不會,沈家乃勛貴世家,不可能出事。」
沈家大伯安慰沈國海和沈家眾人的時候,自己的心底里卻沒個底。
他敢肯定,沈國山就算會一怒之下把他這個大哥給剁碎了,也不會做出叛國有辱祖宗的事情來。
但有沒有罪,還不是上位者一句話的事。
最近,沈家得罪的人太多了。
都在暗中如毒蛇般蟄伏著,保不准什麼時候竄出來,給人致命一擊。
沈家大伯嘆了口氣。
沈國山若聽他的,放棄調查北幽一事該有多好。
隨即,苦笑了一聲。
那個人要是會聽他的話,就不叫沈國山了。
「納蘭嫂,你笑什麼?」
沈如玉聽不下去了,「沈家落難,你也在劫難逃,若真有什麼大罪,納蘭府也難辭其咎,你有什麼笑的?大難臨頭,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罷了。「
「如玉阿妹若真是為了沈家著想,就應該想方設法去聯繫你的未婚夫九皇子,而不是在這裡諷刺挖苦我。」
納蘭晴因被關了多時,髮絲都還是亂的,卻微抬起下頜,擺出了端莊的姿態。
她也不似從前那般在沈如玉面前虛與委蛇,更無服軟之意,隨即便嘲諷了回去,「哦,我倒是忘了,你那未婚夫,對你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要說這感情,還不如對沈寧有感情呢,我可聽說,在沈寧落難的時候,他可是幾次三番地幫沈寧說話。」
沈如玉聽到這話,對納蘭晴怒然不已,亦對沈寧有一絲憎恨。
但她自知,若沈家當真大難臨頭,求一個九皇子是沒用的,倒不如留幾分骨氣。
納蘭晴看見沈如玉吃癟,心裡別提有多爽快,
不論她做得多好,沈家總是認為她是小門小戶的出身,瞧不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