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瓊。」
他忽而道。
陳瓊「嗯」了一聲,兩手抱胸,施施然地瞟了眼楚夜。
「你說他時常戴著面具,是不是長得太醜?」
如若是這面具醜男,他情願是十七皇叔燕雲澈,至少生得好看。
罷了。
十七皇叔鶯鶯燕燕滿後院,不如面具醜男來的專情,且還時常受制於皇帝。
楚夜腦子飄忽所想倒是自個兒糾結上了,頗有幾分滑稽。
「………」陳瓊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有些無語地望著萬般委屈說出口只剩下陰腔怪調的楚夜,心道是個可憐人,慣會去找些藉口安慰自己的。
這會兒,侍衛拿著沾了暖水的金色水盆來,婢女要為沈寧擦拭臉龐和療傷。
沈大宗師自婢女的手上接過了棉質軟布,修長好看的手緩緩地擰乾,一點一點溫柔而優雅,小心擦拭掉了沈寧的面龐。
血色痕跡褪去。
她清秀不似方才雙手握屠刀的劊子手。
清風明月,白雪佳節日,不如她,俱不如她。
第302章 那三年孤寂獨自扛,偶爾看高樓
「小寧——」
男子的嗓音清潤而又醇厚,煞是好聽。
沈寧抬眼,淡淡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他,便輕「嗯」了一聲。
「你是什麼,我便是什麼。」
你若是傲視群雄俯瞰這滿朝文武金鑾殿上的將軍,我便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宗師。
你若是桀驁的凡臣賊子,我便也是遺臭萬年的史書一筆。
故而。
想做什麼,便去做。
你非孑然之身,有人與你同行。
風雪很大。
沈寧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從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靈魂。
不由想到望月樓。
那三年顧府孤寂獨自扛的時候,偶爾也會望高樓。
後來才知,樓上有人看她。
晝夜不休。
杯盞不停。
沈寧勾著唇不自覺地笑了笑,復又冷峻神情,刻意地板著一張臉問:
「當真?」
「千真萬確。」
「……」
無數雙眼睛看著風雪之中的二人,俱是詫然。
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不為過。
彼此站在那裡,就讓人挪不開視線。
元和皇帝很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更讓他滿意的是,沈寧之忠心耿耿和大宗師之無腦愛慕。
一個男人,身居高位,滿腦子情愛當是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