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葉傾城說。
「傾城阿姐,還一樣嗎?」沈寧反問。
兩人相顧沉默。
葉傾城旋即笑了笑,「你還是你。」
嫉惡如仇,沈家沈寧。
那年在沈家,以史論今,說到皇權富貴,小小的沈寧眼裡有著兇狠之氣,說自己若是為將,定不苟且偷生,也不會同流合污,她會是馳騁曠野的烈馬,會永鎮山河守著無辜之人,哪怕她的軀殼和身體被黃土腐爛,她的意志會永垂不朽。
現如今,她做到了。
「傾城阿姐,還是傾城阿姐。」
沈寧目光熠熠。
她相信,只要葉傾城在,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而她也是今早在做清湯麵時,聽沈府的廚子說,京都秋末初冬時節來了個無名的醫師,慣會治些疑難雜症,且只為尋常百姓醫治,診金不要黃白之物,偏要平頭百姓家裡的一些事物。
懸壺濟世,妙手回春,醫術好得很,京都百姓都在猜測這仙人般的女子,從何方來,又將去往何處。
沈寧再和從前的事聯繫到了一起。
有所猜測。
故而——
她承張霽枯骨掌,用意深遠。
不僅是要讓奔雷宗和上京瀋家重修舊好。
還三叔所欠下的人情債。
還想使一出苦肉計,讓葉傾城現身。
「阿寧今日,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傾城阿姐,而今是五皇子府的幕僚嗎?」
沈寧開門見山地問道。
「阿寧,愈發聰明了。」葉傾城淺笑。
沈寧無聲,睫翼微微地顫動。
納蘭晴曾說過,葉傾城上了三皇子的馬車。
關乎皇家聲譽,納蘭晴所說,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三皇子與太子一派,作惡多端,但自從北幽回來的徹查之中,三皇子太子君尚書等,都未曾查到過與葉傾城有關的蛛絲馬跡。
三皇子私下甚至愛慕自己同父異母的皇妹!
故而,她斗膽押五皇子,燕長絕!
與葉傾城有過聯繫的並非是三皇子,而是五皇子。
她確實想傾城阿姐了。
但她更想弄清,其中的事。
「阿寧這般問,便認為,我會如實回答?我說是與不是,有何區別嗎?」葉傾城再問。
「你不會騙我。」
「何故?」
「因為你是葉傾城。」
葉傾城微微一怔,旋即失笑。
她舒了口氣,輕笑:「如你所言,我助五皇子登帝。」
「果然如此。」沈寧早有預料,「你在京都布善好施,治病救人,不留名,才是最大的名,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只要說出你是五皇子府的幕僚,這些聲望和民之所向,都將是五皇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