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微微愣住,還不等他多想,就見李衡陽起身,作揖告辭,只道是有事。
他望著李衡陽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思,隨後問向葉傾城。
「你說,衡陽宗師這是何意?難不成,是和朝堂有關?」
「或許,是和即將北去的兵馬大元帥沈大元帥有關。」
葉傾城說罷,看了眼桌上的棋局搖搖頭,「五皇子,這一局,你分心了。」
五皇子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心裡有種預感,必然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去!即刻進宮,傾城,你陪我去!」
「好——」
第351章 只敬羅衣不敬人
金鑾殿。
君臣闃然無聲。
元和皇帝的心思文武難猜,距離蘇統領把軍令狀告示出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沈寧回到隊列之中,目不斜視,這朝堂暗潮湧動在百官之間。
御座之上,元和皇帝細細地打量著沈寧。
新年以來,坊間新出了個話本,朝臣俱有耳聞,說的是有將之人狂妄自大,功高震主,被國主誅滅九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元和皇帝便也知曉了些。
「皇上。」
方文宣沉寂了會兒,再度出列:「武帝國來勢洶洶,雪女城和周邊列國之間便要穩固好關係,原就內憂外患,樹敵不可再多,微臣聽聞,段千溯大宗師和張霽大師於昨日來了京都,而這正是天賜之機緣,佑我大燕啊。」
他作為當朝右相,不會不知道昨日的上京街道發生了何事。
沈寧和奔雷宗,俱已得罪死了張霽。
而段千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元和皇帝緊皺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來,「如方愛卿所言,此時當對雪女城人禮待有加,不可怠慢鬆懈。」
「聖上。」刑部侍郎出列,朗聲道:「微臣聽聞,沈將軍於昨日在城內六街對張霽大師無禮,而段千溯大宗師的女兒段芸芸乃雪女城首領宗師的女兒,且對沈大宗師愛慕有加。」
話說至此,點到為止。
沈國祥橫眼看了過去,「何侍郎,你這是何意啊,沈大宗師是我沈家未過門的女婿,此事是宮武宴鹿台由聖上親自賜婚,此等良緣,千載難逢,你莫不成是覺得聖上不該賜婚?」
他才不管什麼段芸芸張芸芸王芸芸的。
他只知道沈大宗師不僅文韜武略,德才兼備,還是個專一的好男人。
沈寧前一段婚事耽誤了數年傷了元氣,這孩子雖然冷漠淡然好似天塌了都無所謂,但家中做長輩的哪能不知道沈寧這孩子是有苦往肚子裡吞,畢竟當年在沈家做女兒時,神采奕奕,眉飛色舞,是靈動活潑的張揚,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恨不得把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換成鋼鐵所鑄,從而便能百毒不侵。
人心都是肉長的,哪能不疼不難受,只是看說與不說罷了。
沈國祥一貫是個老好人,為官之道左右逢源,鮮少與人正面起衝突。
家裡有個一點就著的暴脾氣老二就算了,還有個敏感做作封建迂腐且偶爾發巔的老三,還是得靠他這個做事穩妥的長子來撐起和諧的一片天也是極其不容易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