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淺笑,「那是要好好哄哄,好好賠禮道歉。」
「沈將軍,聽聞你先前與那燕齊之戰的顧將軍成過婚?」
又一個眉梢有紅痣的青年問。
沈寧自打休夫至今,聽過太多這樣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問話了。
她側目循聲看向說話之人,點點頭:「有過這麼回事。」
紅痣少年說:「我聽人說,沈將軍休夫,走炭火,驚滿城,人中龍鳳,要我說,分什麼男女,憑什麼只能男人休妻,女人休夫就是大逆不道,人不分三六九等,德性品行才分高低貴賤。沈將軍,幹得漂亮!等我回家,見到了母親,我定要說給她聽,讓她看看世上還有這等女兒郎!」
少年眉飛色舞,面紅耳赤,越說越激動,僭越了規矩,「我要帶將軍去見我母親。」
還是其他年長之人的提醒,才讓少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臊眉耷眼的不敢去看沈寧,「將,將軍,我失言了。」
「好。」
少年聽到那清冽的聲音,驀地看去。
沈寧笑著說:「等去了東境,我會拜訪老人家的。」
「真的嗎?」少年驚喜。
「嗯,真的。」
少年眼紅了。
他多盼望立刻回到家中。
東方寒來到沈寧身邊說:「這邵小郎的母親,是父親的原配,過得不好,遭了外室羞辱,回娘家想要提和離之事,被小郎的外祖父打了幾巴掌綁著送了回去,從此母親一蹶不振……」
沈寧眉頭緊皺,內心長嘆了氣。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嫁了出去就沒有家了。
若生了女兒,是為他家生兒媳,不是為自家生女兒。
東方寒喝了口酒,吹著寒風。
「沈將軍,等熬過了這一戰,我要娶永安。」
「恭喜。」
「同喜。」
沈寧眸光微顫。
東方寒笑容滿面地說:「你就不想要那光風霽月大宗師?以你之姓,冠之他名,這可沒幾個人能做到,我猜到這一層的時候,都驚了好久。」
「想要。」沈寧粲然一笑,眸如點漆。
想要雲澈,事事順遂,平安如意。
也想要他。
要他這個人。
在安邦定國時。
想到大宗師的霜毒,沈寧眸子泛起了極致的紅。
會有辦法的。
會有的……
……
大雪覆蓋,銀裝素裹。
這年的冬天,有點兒久。
東行軍日夜兼程,只敢稍作停頓,直奔東境。
而東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