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是撞上了片厚厚的海綿,速度驟減,周圍景象迷影交錯,光怪陸離,像是跨越時空般,又似墜落到光影世界。不久後,面前景象豁然開朗,一片浩大的地底世界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早有準備,在撞上屏障的時候就儘量閉緊了嘴,散開了靈力,不出聲、不亂動,借著衝擊的餘力往前飄。可即便是做好了準備,當面前的景象豁然出現的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深深提氣,瞳孔放大。
這是片明光閃爍的水晶世界,純淨而寧靜,滿眼都是不同色彩的水晶,璀璨絢爛。一叢一叢,交錯生長,有些嬌小,鋪滿地面和石壁,像是生長的草叢藤蔓,有些巨大,像是盛開的花朵、綻放的瑰麗,它們隨著地勢的起起伏伏,形成一幅美輪美奐的神奇景象。這讓見慣了骸骨的秦命他們迷醉不已,久久難以平靜。
在水晶世界裡,飄蕩著無數的光影,那些都是時空線,穿插著水晶間,遊走在空間裡。如果把萬歲山比作古老的巨樹,這些迷離的光影,就像是巨樹的樹根,深深地扎在地底,無聲的漂流。
「就在那裡。」葬海幽魂指了指遠處,在水晶世界深處,有兩條時空溪流交叉而過,燦若星河,涓涓細流,時而朦朧唯美,時而清晰澄澈,真實卻又飄渺,存在而又不存在,給人種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覺。
它們靜靜地流淌著,無聲無息,亘古永存。
它們從萬古而來,又流向了遙遠的未來。
它們矚目著曾經發生著的一切,又眺望著即將發生的所有。
「那就是時空長河?」他們隔著很遠,極目遠眺。
那裡就是時空?那裡就是歲月?
他們忽然很慶幸,能夠看到如此的盛景,或許,就連那些稱霸一方的霸主,都不曾擁有這樣的機會,能夠遠望時空。
只是,那裡飄蕩著無以計數的時空線,像是千萬條彩帶無聲的飛舞飄揚,看起來美麗而優雅,但誰都清楚一旦碰到那些細線,瞬間將會斃命,或是直接變成枯骨。在那種天道力量面前,他們這些肉體凡胎根本連抗拒的資格都沒有。
「它們是時空長河的分支,與萬歲山連接的兩條支流。」
「那裡面就有時空晶石?」
「那些閃光的東西就是時空晶石。不過想要靠近那裡,首先要避開這些怪物。」葬海幽魂指著那些看起來特別巨大的水晶體。
秦命他們這時候才注意到,那些看起來特別巨大,像是盛開花朵的水晶體裡,其實都包裹著守護獸,它們跟水晶交融,更像是水晶在孕育著他們,每一朵『花朵』裡面都孕育著一個,遍布空間各處,下面、上面,全部都有。
「這麼多?」馬大猛瞪大了眼,大型水晶體太多了,沒有上千也有個七八百了,裡面全部孕育著守護獸,體型有大有小,越是向時空長河靠近,越是巨大。一旦驚醒了它們,那還了得?
「看那裡。」童璇指著時空長河附近,有幾朵特別巨大的水晶叢,像是矮山般存在著,可以想像裡面的守護獸多麼巨大。
「儘量避開那些大型晶體,小型晶體也要留意,說不定裡面會孕育著什麼。」葬海幽魂已經吃過虧了,上一次盡所能地避開了守護獸,結果栽在個不大不小的晶體上,然後引起連鎖反應,驚醒了十餘頭守護獸,追的他一路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