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說過多少遍了,不要打擾我修煉!」裴秋明甩手打翻盛水的骷髏頭,怒聲喝斥著。
「是,是,我先放在這,等渴了再喝。」裴奉慌忙撿起骷髏頭,護住僅剩的那點水,小心的放到裴秋明身邊。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如果掙點氣,我們至於淪落到現在的地步?」裴秋明紅著眼喝斥,越看他越煩:「滾!滾出去!」
「爹,你……」
「誰特麼是你爹,你是我爹!滾出去,不要再打擾我修煉。」裴秋明暴躁的喝罵著,不就是特麼的從頭開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子輝煌過一次,以後照樣還能站起來。我要讓那些混蛋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我要把他們亂拳打死,打死,打死!
裴奉苦著臉,弱弱的撐起身子,離開前不忘回頭提醒:「爹,不要著急,靈果千萬不能當飯吃,您……慢著點……」
「老子是聖武,懂嗎?是聖武!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特麼的用得著你提醒?」
裴奉苦笑:「爹啊,飯要一口一口吃,你現在五歲的年紀,很難聚起靈力的,我的意思是長身體要緊,先把身體養好了,再慢慢感受靈力。」
「用得著你提醒?滾出去!」裴秋明更難受了,五歲,五歲啊,我特麼五歲了!他看著自己嬌嫩的皮膚,摸著白淨無毛的臉,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我的意思是……」
「是什麼是,你今天屁話這麼多,滾!」
「爹……」
「滾!」裴秋明抄起身邊的骨頭就要扔過去。
「爹,我這身體太老了,走路都費勁,有地武境的境界,但沒有地武境的實力了。幸運的話,我還能撐個三五年,如果有個意外,說不定就掛了。我已經想開了,死不死都無所謂了,可是你呢?我死了,誰照顧你,你才五歲,萬歲山又不是外面,吃的喝的都很困難,我……」裴奉說著說著,紅了眼,搖了搖頭,顫巍巍地呼出口氣,撐住骨頭拐杖往外走。
裴秋明沉默了,感覺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悶得慌。他難得沒有再大喊大叫,背過身去,不讓裴奉看到他朦朧的雙眼。
「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退化了嗎?」
「我可以從頭再來,我一定可以。」
「我有基礎!我要用十年,找回我丟失的五十年。」
裴秋明咬著牙,攥緊拳頭。
「咔嚓!」後面傳來清脆的脆裂聲,好像是踩斷了骨頭。
裴秋明收拾好心情,故意板著臉:「怎麼又回來了?出去呆著去,別來打擾我修煉。」
「爹……」裴奉聲音發顫。
「說!別特麼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