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本想帶在臉上試試,可在接觸皮膚的那一刻,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冰冷的恐懼感。
秦命、月晴、童言都依次嘗試著戴上,卻都沒有成功,不是面具抗拒,而是每次嘗試都會感覺渾身冰冷,心裡發憷,仿佛……那是一張真實的臉……
「小祖,認識嗎?」秦命仔細翻看著黃金面具,做工精緻細膩,像是模仿著一張英俊的人臉鍛造的,金光燦燦,盡顯尊貴。
小祖盯著那樽破舊的棺木出神,又是一個熟人,第五個了。看著那木棺,曾經的過往歷歷在目,如在昨日。萬年前,你何等英姿豪情,何等的狂放囂張,五戰天橋,九渡泅水,為迎娶未央天女,血染三千里,紅了那昭陽殿,顫了那方天地。萬年已過,曾經驚顫天下的大梟竟然只剩下這樽破舊的棺木,獨留一張面具,沒有墓冢,無人祭奠,你的屍骨何在,你的英魂何在,你曾經苦苦追求的女人……又葬在哪裡……
「小祖?」秦命連喚了三遍。
小祖回神,緩緩搖頭:「不認識。」
「你沒事吧?」
「我累了,睡會兒。」小祖縮回龜殼,黯然神傷。
萬年前,我屈從天道,受困永恆王國,到底是福是禍?如果我繼續堅持,不從命運,等待我的會是什麼?是不是也被永鎮死囚島,被萬載歲月侵蝕的屍骨無存,躺在污泥里,被永遠的遺忘。萬年了,只有我醒了過來,曾經的敵人、仇人、朋友,曾經的一切,都不在了……不在了……
「你家小王八怎麼了?沒以前歡快了。」馬大猛奇怪,這小傢伙平常可是個很能鬧騰的主兒。
秦命搖頭,他也納悶,小祖情緒不高已經很長時間了。
「噯?你脖子上怎麼也掛著個王八?」童玳伸手就要去勾馬大猛胸前掛著的王八,是個黑殼的。
龜殼裡突然冒出個小小的頭骨,雪白雪白的,眼眶裡冒著黑氣。
「啊!什麼東西!」童玳驚叫,慌忙後退。
馬大猛哈哈大笑,拿著龜殼往童玳面前晃了晃,一陣咔嚓亂響,小胳膊小腿還有尾巴都伸出來了,不過只剩骨頭了。
「你把你的王八也煉成骷髏了?」
「半年前死了,扔了可惜,就煉成骷髏了。」
「拿骷髏當寵物,真有你的。」童玳對這些東西很牴觸,趕忙離得遠遠地。
「誰想要這個黃金面具?」秦命又在石棺里找了會兒,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