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想辦法的,相信他。」
「姐姐……答應我。」
「什麼?」
「你要活著出去,你要……跟姐夫好好地……」童言聲音虛弱低啞,在幽暗的地牢里幽幽的迴蕩著。
「別胡思亂想,我們都會出去的。誅天殿沒殺我們,肯定是有其他用處……啊……」童欣突然抱頭,痛苦的哀鳴,詛咒的後遺症每隔一兩個時辰就會發作一次,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般,讓她痛不欲生。
童言黯然神傷,誅天殿留著他們兩個人很可能真的有什麼用處,可正因為這樣,童欣比他更危險。
因為他是紫炎族族長的兒子,而童欣只是個女兒,他比童欣更重要。因為他是男人,童欣使個女人,而且,童欣是秦命的妻子,童欣更容易受到傷害。
如果誅天殿要警告紫炎族,肯定先傷童欣,如果誅天殿要跟紫炎族討價還價,也會先傷童欣。
如果,他死了呢?
誅天殿手裡只剩下童欣了,應該就不會那麼輕易傷害她了。
我死了,誅天殿或許會對她好點了吧,哪怕只是……換個好點的房間……
「我要死了嗎?」
「我童言沒有死在戰場,卻死在了地牢。」
「我原來……好弱啊……」
「姐夫……下輩子……我一定會超越你……」
「下輩子……我不當少爺……」
「瑤花……瑤雪……對不起了……」
童言睜開血色雙眼,朦朧的視線里是童欣抱頭哀鳴的樣子,他眼角沁出了淚水,混著血水滑落臉頰。「姐姐……跟姐夫好好地哈……」
童欣痛苦的抬起頭,長發披散,儘管痛不欲生,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童言,你要幹什麼……別做傻事……」
「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
「你姐夫肯定會來救你的,一定的,一定……」童欣用力抓著頭,嬌軀顫抖。
「我不想他來了,我會送你出去。」
「啊?童言……站起來,你站起來看著我。」童欣痛的近乎昏厥,心裡卻焦急慌亂。怎麼了?從昨晚開始,童言就有些怪異。是被折磨的要崩潰了嗎?
童言悽然一笑:「姐姐,如果能回去,跟姐夫要個孩子吧,滿月的時候,抱到我墳前,敬杯酒,告訴他,他有個舅舅……叫童言。姐姐……幫我跟父親說句話,這些年……我恨他,我也敬他,不孝子……來生盡孝吧。替我跟瑤花和瑤雪道聲歉,就說……答應她們的事,我可能……兌現不了了,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