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他從青澀走到現在。
七年,他從靈武走到了聖武。
七年,他從內陸殺遍了古海。
七年,他結識了很多朋友,也結束了無數的生命。
七年,他從曾經的小小少年,到現在名動古海的不死王。
七年,他秦命之名,已名動古海。
七年……七年……他在血與火中,在生與死里,揮毫了青春,也綻放了青春。
白小純笑語:「想不想回去看看?看一看青雲宗,看一看雷霆古城,看一看金鵬皇朝,看一看曾經的那些朋友敵人。」
「進天庭之前,是要回去一趟。當年我走的倉促,連封信都沒留下,這麼多年,讓他們牽掛了。」
「後悔嗎?」
「嗯?」
「這七年的路,有過後悔嗎?」白小純目光越過高山森林,眺望著遠方的汪洋。在他眼裡,秦命這些年的經歷,以及現在的成就,完全是一個傳奇,一個宗門棄子,能闖出現在的名聲,走到現在的高度,需要經歷多少生死,洗禮過多少殺戮。
在當年初見秦命的時候,白小純知道他不會平凡,卻沒想到如此驚才絕艷。
而在今天,秦命甚至可以悠然自若的站在古海超級霸主誅天殿的高山上欣賞風景,而這個超級霸主,還是他的死敵。這份自信自若的心境,需要多少次風風雨雨的錘鍊。或許,秦命還有很多不足,卻已經可以傲視古海新秀。
白小純偶爾會想到,秦命不累嗎?有過後悔嗎?一個人該有什麼樣的意志,才能走到他這一步,又該有什麼樣的信念,支撐著他在血與火之中不倒下。
秦命久久沉默,累嗎?肯定累過,也哭過。可是,後悔嗎?
白小純輕語:「累了就停一停,後悔就歇一歇。」
秦命也遠望著天海交接的那一線天。「我從沒想過停下,以前不會,以後恐怕也不會。」
「你要走到哪?」
「一直走下去。」
白小純笑了:「世界沒有盡頭的,一直走又能走到哪?」
「在哪倒下了,就走到哪。」
秦命忽然想到了金鵬皇朝的那一夜,在刑場之亂後,唐天闕設宴款待外域新秀,真正目的是替皇室審查他評價他,以確定將來對他的態度,對北域聯盟的態度。
兩人在涼亭有過一次談話,沒有針尖對麥芒的碰撞,也沒有陰謀陽謀的誇誇其談,很平淡,卻很真摯,至今還留在他的心裡。
他問過唐天闕,理想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