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沒有仇恨嗎？那不可能！趙厲無數次翻看過史書，無數次悲憤哀傷，那些血淋淋的魔文像是尖刀一般刻在了他的血肉里，提醒著他永遠不能忘記。趙厲承認是『成王敗寇』的歷史，也接受魔族衰敗的現實，可是，作為僅存的魔族，他們同樣肩負著沉重的使命——讓魔族重臨世間！
秦命沒有聽到自己真正想聽的，但是有些話趙厲不明說，他也能明白了。夜魔族是被人族和妖族毀滅的，曾經龐大而輝煌的魔族，只剩下了一個虛弱的夜魔族，之後又一直封印在魔域秘境。這份仇恨匯聚了所有魔族的血和淚，又經歷四千年的發酵，已經濃郁到什麼程度？
秦命沒有急著做什麼許諾，也沒有權利替赤鳳煉域許諾。因為趙厲自己都不知道，一旦夜魔族殺出魔域秘境，爆發的仇恨會讓它們憤怒瘋狂到什麼程度，又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第1180章 血煉之途
「你們想要什麼？」秦命看了眼走過來的藍衣男子。
「天地初開，魔族就存在，我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永遠的存在下去。如果加個期限和範圍，我能做的保證是在之後的千年裡，夜魔族絕不會踏出西部古海半步，除非有特殊情況。」趙厲只能保證千年，這是極限，之後的時間太久了，誰也無法保證。
秦命遲疑著，也在頭疼著，他不否認在潛意識裡在抗拒趙厲的提議。如果夜魔族只是一個小勢力、小族群，放出來亂一亂也無所謂了。可是夜魔族代表著龐大的魔族群體，一個完整的種族，它們曾經制霸過這個世界，也曾奴役過人類，壓制過妖族。
一個『魔族』，跟一個『勢力』，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換個角度想，如果這個世界是妖族和魔族的，是人族被鎮壓了數千年，一旦有機會復出，人族肯定不會安穩老實的窩在一個地方。他們會謀劃，會抗爭，會報復，因為他們害怕！他們害怕被毀滅，害怕重新回到深淵裡孤獨的掙扎，害怕自己的命運被別的種族控制，想要克服恐懼，就要逆襲！反抗！
秦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可自己一個點頭，未來的千年間就有可能引發無數不可預知的災難。秦命不是個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卻也不想親手塑造一個混亂時代。
還有一點，秦命心裡有疑慮，趙厲嘴上說世間魔族只剩一個夜魔族了，真是那樣嗎？魔域秘境裡是不是還有更多地魔族遺種？歷經四千多年的發展，現在已經是什麼規模了。如果真是那樣，放出了一個夜魔族，就等於放出了一個龐大的魔族。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趙厲平靜的看著秦命，沒有催著他做決定。秦命考慮的越久，越是說明他心裡有猶豫，這份猶豫應該不是怎麼拒絕，而是在權衡利弊，是怎麼說服他自己。
「就算我答應了，天王殿未必答應，紫炎族也未必答應，地煌島和星耀聯盟更未必會答應。」秦命糾結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夜魔族是不是肯定能出來？」
「不管誅天殿怎麼插手西部，夜魔族重臨古海已是定局，是時間的問題。」
趙厲已經招引了大量的魔族君王，也控制著三十六桿招魂幡，還有龍皇鎮魔碑，上百位族人也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秘密集合到了一起，這份能量足以聯合內部夜魔族破開封印，甚至跟海族拼個死活。
趙厲現在的首要選擇是赤鳳煉域，可如果赤鳳煉域執意拒絕，他還有更多地選擇。例如某些人族霸主，人類雖然有智慧，卻有著很多的陰暗面，如果夜魔族要跟一個霸主合作，以共分西海的利益誘惑，肯定會有霸主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