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尋找東煌浩源,卻一無所獲,只能接受『已經死亡』的事實。面對親朋的求救,面對族人的哀嚎,他閉上了眼,選擇了退位,他知道,不能跟東煌浩澤抗衡,否則整個第三部落將會爆發內亂,而他將會是部落的罪人。他更知道,自己必須妥協,才能儘量的保全他這一系的族人血脈,否則……死的更多更慘。
三十年了,他已經看淡,已經平靜,偶爾會追憶自己曾經寄託過無數心血和期待的東煌浩源,卻也僅僅是想一想而已。生在戰族,長在戰族,享受著無上的榮光,也必須承受著相應的悲苦。
他,認了!忍了!
可是,三十年了,他已經感受到壽元將近,很快就要死去,卻突然有人跟他說,那個人……回來了……
三十年啊,風雲變幻,世事變遷,一切的一切都變了,那個明明死了的人卻回來了。
東煌郎懷顫顫的呼出口氣,蒼老的指尖碰到了秦命的胸口,一縷魂絲沁入他的體內,沉進了浩瀚的氣海。魂絲飄蕩,聚成了他的輪廓,也看到了已經在等待的東煌浩源。
東煌浩源緩緩跪地,痛苦低頭。「不肖子孫……東煌浩源,回來了……」
東煌郎懷看著跪在面前的魂體,一陣揪心的悲苦。三十年啊,他已經行將就木,而曾經英姿勃發豪情萬丈的男人,也只剩微弱的魂力。他有很多話要說,卻最終只變成了一句:「當年,是誰害了你?」
東煌浩源搖頭:「不是別人,是我自己。三十年前,我為了尋求更高的傳承,私自離開了天庭。我本以為能儘快回來,我期望著能夠最後一搏,可是……我錯了……」
「不是他……」東煌郎懷低語。
「我被困在了邊荒,是秦命解救了我,帶我跨越古海,來到了這裡。」東煌浩源已經不再記恨當年的仇,其實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眾王傳承終究不會落在他身上。以前沒有這麼想,更不願承認,現在卻不得不接受現實了。
「為什麼不早回來。」
「這一路,走的艱難,走得慢了。」
「慢了……是啊……慢了,這一路你走了整整三十年。」東煌郎懷都不知道是該可憐他,還是該遺憾,事已至此,一切都沒有了從頭再來的機會。
東煌浩源的魂力顫顫的波動著,他跪在老人面前痛苦低語:「部落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我更無顏再在這裡生活。」
「是啊,你回來晚了,一切都變了,這裡是家,也不再是家了。」
「我只想尋一個重生的機會,了我最後一個心愿。成了,我此生不再回戰族,敗了,我坦然接受。」東煌浩源跪在東煌郎懷面前,深深地低著頭。
東煌郎懷緩緩抬起手,輕撫著東煌浩澤的頭:「重生?你魂缺魄破,就算聚起了靈寶,也未必有機會。」
「只要魂體能與肉身交融,殘魂缺破都可以慢慢孕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