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猛獸出沒,或咆哮山林,或瘋狂撲殺,有靈禽騰空,靈動祥和,灑落漫天光輝,還有很多強悍而恐怖的異獸,霸占著一方領地,肆意捕殺著所有闖入者。
清晨,陽光普照雨林,萬物復甦,群獸出沒,浩瀚的山脈叢林開始了它危險而又精彩的一天。
密林深處,一條河流奔騰向前,騰起蒙蒙白霧。十幾頭雲豹正在悄無聲息的潛伏著靠近,試圖包圍河邊的野象群。象群數量巨大,足有上百頭,每一頭都有著七八米,甚至十多米之巨,雄壯又野蠻,尖利的獠牙似倒鉤般怒指長空,散發著森森寒光。成年巨象們偶爾會抬頭看看周圍,或看看象群的情況,卻沒有注意到黑暗裡正在靠近的危險。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驚破密林的安靜,上百頭野象全部抬頭,成年巨象立刻散到周圍,守護著幼象,沉重的身軀搖晃著大地,轟轟隆隆的悶響迴蕩山林,驚飛附近的靈鳥。
正要出擊的雲豹們立刻停住,蟄伏在暗處警惕遠方。
混亂潮濕的密林里,一男一女正在亡命狂奔,他們披散著長發,渾身是血,男人拉扯著女人,不斷催促著。女人意識已經有些昏沉,可還是咬著牙堅持,在粗壯的樹根間艱難翻騰。
「快快快,小妹快跑……」男人焦急的嘶喊,驚恐的回頭張望著。
嘭的聲悶響,女孩踉蹌著撲在地上,可是接連的反彈後,硬是借著那股勁兒沖了起來,繼續向前狂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麻木了,更適應了。她死死咬住的牙齒已經滲出鮮血,瘦弱的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卻還是倔強的堅持著,不斷提醒著自己向前向前再向前。她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看不清真實模樣,可那雙細長的眼睛卻偶爾變成深邃的黑色,偶爾變成玉潤的白色,閃爍著邪意的冷光。
「再堅持一會兒,前面就到了,堅持住。」男人不斷提醒,可是他自己的臉色已經像是白紙般慘白,每一句話都牽動渾身傷勢,痛徹骨髓。
象群受驚,里里外外圍成了三圈,像是厚重的城牆,守護著幼崽,警惕著前面昏暗的密林里。
那對男女突然看到前面巨碩的象群,眼睛都是一抖,可是早已經習慣了森林裡隨處可見的異獸,驚訝卻沒有畏懼。只是按照以往,他們可能會繞過去了,避免跟獸潮接觸,現在卻已經沒有那麼多想法了,疲憊傷痛的身軀更多是憑藉著那股慣性在狂奔。
「走!」男人不知道哪裡爆發出的力量,突然抄起女孩,縱步騰起,踏著狂風,斜射長空,橫渡數十米河道,又生生的從龐大的象群里翻騰過去,可是……這一股猛勁兒來得快,去的也快,他剛剛落地,渾身一陣虛弱,重重的撲在了地上,連懷裡的女孩都翻了出去。
男人掙扎著要撐起來,可是渾身劇烈抖動,無論怎麼咬牙,怎麼悶吼,怎麼的掙扎,身體都像是完全不屬於自己了,怎麼都撐不起來。極限了,真的極限了,再也跑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