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作為戰鬥力量,鎮守在了長街附近的酒樓處,這裡即能俯瞰周圍街道,也能看到鐵山上的秦命。
妖兒背對著廣場,儘量不去看那裡的情景,怕自己繃不住情緒,她站在寬敞的樓頂,凝望著皇城外的方向,威風吹揚著她的長髮和紅衣,盪起陣陣清涼的香氣。
「你好像有什麼心事?」葉傾城總覺著百里如意有些奇怪。儘管很安靜,卻總像是在克制著什麼。對帝國的仇恨有這麼嚴重?
「我的愛人……在等我……」妖兒輕語。
「哦?」葉傾城詫異的看著妖兒絕美的側顏,這麼美麗的女人竟然有心儀的愛人了。「能讓你傾心的男人,一定不平凡不簡單吧。」
妖兒露出淡淡笑容,如血的紅衣,如血的唇,讓整個樓頂都仿佛多了幾分神采,可她的眼角卻濕潤了。「我們十六年了。今天……剛好十六年。」
「你很愛他?」
「十六年了,今天應該是個紀念的日子。」妖兒眼角的濕潤凝成了晶瑩的淚水,划過微笑的臉頰。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她希望能夠完滿,不留遺憾。
「他不在了?」葉傾城輕聲的問道。
妖兒緩緩搖頭:「我在等他回來。」
「他是……誰?」
「他是,我的一切。」
「是出什麼事了嗎?」葉傾城以為妖兒的男人遇到不測了,可能是女人之間的那點共鳴,讓她忽然有些好奇,也有些疼惜。
妖兒望著遠方,臉上帶著笑意,淚痕卻再次滑落。她輕柔的安撫著氣海里的小樹,胸中卻積聚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葉傾城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妖兒,又轉頭看向了百里踏月兄弟。
百里踏月避開她的目光,沒有理會的意思,也望著遠方。百里家族應該開始秘密轉移了吧,不知道女皇那裡……談妥了嗎。
葉傾城忽然對百里家族有些好奇,看樣子這個家族有些特殊的故事,事後得好好查查,可是想到『事後』兩個字,葉傾城又沉默了。這次事件到底會以什麼樣的場面結束,對帝國帶來的又是什麼樣的衝擊?
葉傾城回頭看廣場上的秦命,腦袋掛在山頂,身軀和肢體都釘在鐵山上,他一直很安靜,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胸腔那裡的心臟還在澎湃的跳動著,別人可能都以為他已經死了。金色的鮮血從軀體斷裂處源源不斷的流出,把鐵山都染成了金色。
她忽然想起了鐵牢里秦命說的那句話,心裡一陣莫名的疼惜——我來亂武時代只是一個意外,不是我要瘋狂,是這個世界逼我瘋狂,不是我要作惡,是皇族習慣了尊崇,容不得我這個叛逆。
明知如此,偏要瘋狂!
明知如此,偏要叛逆!
「葉宮主,如果有一天,這天和地都染成了紅色,到底是誰的錯?」妖兒忽然一聲輕語,卻把葉傾城問住了。
從清晨到中午,再到傍晚,皇天之城裡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帝國面臨危機,也聽說了帝國要用秦命來引黑龍和天王殿,可是習慣了『帝國榮耀』的他們並沒有真的當回事,最多把這些當成了茶餘飯後的精彩談資。沒有誰會相信敵人真的敢打進皇天之城,更沒有人相信皇天之城會真的發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