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猛站在陣法裡,死死盯著外面,雙手已經用力握緊,他之前那種強烈又不祥的預感再次在胸腔里翻湧。剛剛那半個時辰他拼盡全力釋放能量守護陣法,更像是在宣洩心裡的焦急和緊張。
「錦繡王城一千年前就該埋葬了,我們今天替蒼天做了沒昨晚的事。」東煌桀手裡掂著一塊冰球,冷冷一笑:「不明白?簡單的說就是……屠城!寒潮封王城,暴力碎冰層,呵呵,一個沒剩,死的乾乾淨淨。」
「你……」那老人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各陣法裡面錦繡王室的族人們稍稍安靜了一會兒,發出悲切的怒吼。儘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從東煌桀嘴裡說出來,他們還是難以接受,很多人差點崩潰掉。
「呵呵,先凍住,再踩碎,我們屠城的手段比起你們怎麼樣?嘖嘖……錦繡王城得有幾百萬條性命吧。」
「他們都是普通人,他們無辜的!」王室族人悲吼。
「無辜?這亂世之中哪有無辜!」
「你手裡是什麼?」大猛慢慢走出了陣法,表情和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可漆黑的眼眸卻在微微晃動。
「這個嗎?隨手撿的。」東煌桀把冰球聚到面前,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還挺漂亮。」
「你手裡……是什麼?」大猛一步步往前走著。
楊巔峰等人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他們凝聚著靈力的目光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顆冰球究竟是什麼。
上官無極用力捂住嘴,目光晃動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瀾庭看清楚冰球的那一刻,腦袋嗡地一下,怎麼是她?她什麼時候回王城了!
「想要嗎?」東煌桀甩手扔向了半空,啪的聲又接住了。
「你手裡……是什麼!」大猛目光晃動的厲害,聲音都在顫抖。
「好像是顆人頭。不錯,保存的很完整。看看脖子的斷口,齊齊整整,跟刀切一樣。」東煌桀拿著冰球轉了轉,突然發力,嘭的聲捏碎:「可惜,我不喜歡太完整的東西。」
大猛怔怔的看著漫天灑落的冰晶碎片,破碎的臉頰、骨頭、眼睛,泛著晶瑩的冷光,他仿佛還看到了一滴晶瑩的淚水,仿佛在訴說著死前那一刻的絕望。
修羅殿裡死一般的寂靜,無數人皺緊眉頭,也有很多人渾身緊繃,要壓不住滿腔怒火。
大猛目光朦朧,走到有些踉蹌,他呢喃兩聲,細微、沙啞,聽不清說的什麼,卻忽然重重的跪在地上,他嘴巴大張,一聲悽厲悲烈的嘶嚎衝出喉嚨,淚水奪眶而出。
「啊!啊!」大猛雄壯的身軀劇烈顫抖,雙眼血紅,撕心裂肺的哀嚎。他腦袋重重的撞著地面,嘭嘭的悶響伴著地板碎裂,血水四濺,在寂靜的修羅殿裡迴蕩。
「這麼客氣?不用磕頭,起來起來吧。」東煌桀冷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屏障裡面跪地的大猛。
「啊!啊!」大猛彎著腰,抱著肩膀,腦袋用力的在破碎的地板扭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