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雖然沒有直接參戰,卻不斷從天海之間汲取能量,經由天晶山幻化成巨大的創世之劍,劈斬著八荒獸域,給其他煌武增援,給皇族聯盟帶去巨大的壓力。
小男孩兒還是被葬花約束在身邊,沒能參戰,他也沒有資格參戰,可這次有幸可以坐在天晶山上觀望遠處的戰場。連綿不絕的精彩廝殺帶給他極大的衝擊,大眼睛看看這裡,又看看那裡,幾乎忙不過來了,小嘴兒更是沒有閉緊過,不斷發出稚嫩的驚嘆聲。
那一幕幕的碰撞實在太刺激了,巨大霸烈的猛獸橫行天穹,暴擊屏障,強悍的煌武牽引天地能量,匯聚成劇烈的攻勢,還有神秘的武器綻放起滔天迷光,發出絢麗又強悍的攻勢。
島嶼外面完全是一片災難的景象,充斥著瘋狂和殺戮,他卻看得興致勃勃,而且那些景象都像是重錘一般砸進他的意識,刺激著他身體裡那不安分的血性。他時不時的感慨著,也不斷握緊拳頭,幻想著自己能有一天也會揮手便牽引天穹崩滅,也能參與這樣的戰爭。
「咦……」男孩兒忽然注意到天晶山下正走來一個腳步踉蹌的男人,那人身材明明很高大,卻耷拉著肩膀,披頭散髮,渾身綻放著淡淡金光,手裡卻拖著一柄鋒利的寶劍,他一步一踉蹌,失魂落魄的走向天晶山。
「母親,那裡來了一個怪人噯。」男孩兒歪著頭,奇怪的看著那個怪人。他雖然年齡很小,可是已經能輕鬆的凝聚靈力並在身體內任何部位匯聚,他尤其喜歡望眼睛裡凝聚靈力,這會讓他看的更遠更清楚。
葬花已經站到了山頂,紅裙如血,輕柔飄動,勾勒著她完美的身姿,嬌顏清冷,卻遮不住傾國傾城的美。她默默地看著山下走來的男人,良久……紅唇輕啟:「那是你父親。」
「嗯?」男孩兒仰起頭,看著身邊的母親,對這個父親的稱呼很陌生。
「他是墳塋里葬著的人,是你的父親。」
「他活著啊?」男孩兒還是不懂,畢竟年幼的他並沒有接受過這類的教育。
「他活著。」
「那你為什麼埋了他啊?」
「埋得是過去。」
男孩兒忽閃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身邊的母親,雖然聽不懂,卻有點欣喜,小腳丫都不由自主的晃了幾下,因為記憶里母親從來沒有這麼輕鬆的跟他說過話,更別說問什麼說什麼了。
葬花眼帘微垂,看著身邊的男孩兒,清冷的雙眸卻漸漸朦朧,紅唇微動,輕聲一語:「念兒,不要怪我。」
「嗯?」男孩兒沒聽清。
葬花溫柔的抱起了男孩兒,吻上他的額頭,朦朧在眼眶裡化成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