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責,沒有誰怨你,真的沒有誰怨你。我想晴兒他們倒下的時候,只有遺憾,遺憾不能陪你走的更遠。」童欣淚水朦朧了雙眼,看著一直堅強倔強的男人像是病人一樣躺在床上,她心裡難受,卻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勸他。
唐玉真輕輕給秦命擦拭著臉頰,強作笑顏,聲音卻不爭氣的哽咽:「他們只是暫時睡了,還會醒過來的。還有妖兒他們,都在等你喚醒他們。」
秦命睜著眼,目光卻渙散無神,嘴唇微動,像是說著什麼,卻沒有聲音。
「不要這樣,好嗎?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兩年……最多兩年!」童欣還沒說完就用力捂住嘴,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唐玉真捧著秦命的手,輕聲的說著:「你忘了十天前那次聚會嗎?他們都說過了,沒有人怕死,沒有人會放棄,他們都會陪你走下去,一直陪到最後。我知道你很難受,可現在還不是難受的時候。只要你贏了,你就能控制一切,從萬古時空里找到他們,大不了……重新開始認識,重新開始相處。可如果你敗了……才是真正的結束,他們的死才是真正的死。
想想雷霆古城,想想青雲宗,想想赤鳳煉域,想想所有陪在你身邊的人,我們還有堅守的理由。
你應該都清楚,月晴他們其實早就料會有這一天,比起被天道控制著喪失理智,死在你面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你沒有做錯,他們更不會怪你。」
秦命空洞的眼眶漸漸沁出淚珠,滑落臉頰。
「我們……不哭……」唐玉真一聲輕語,自己的淚水卻奪眶而出,忍不住別過頭去,她雖然沒能親眼看到當時發生的事,卻可以想像到他撕心裂肺的痛,能聽到他痛徹靈魂的哭嚎。她太了解秦命了,了解他的堅強,了解他的脆弱。
李靈黛秦穎他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聲音,用力捂住嘴,卻止不住眼裡的淚水。
童言蹲坐在地上,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心裡堵得難受。
楊巔峰靠坐在木柱上,仰頭望著天空,極力不讓眼眶裡打轉的淚水落下來。杜莎輕輕依靠著楊巔峰,淚水無聲的滑落臉頰,只有動情的人才知道情之一字,有多重,有多痛。
九獄王默默離開這裡,走到很遠很遠的樹林裡,一直堅強的身體卻突然垮掉一般踉蹌幾步,扶住身邊的古樹,淚水吧嗒吧嗒的掉落。
秦命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意識仿佛已經空了,只有戰王、月晴、殿主、葬花他們死之前的畫面,一次又一次的閃過,都如同利刃反反覆覆的切割著他的心臟,割的傷痕累累,割的鮮血淋漓。耳邊迴蕩的,不是別人的勸慰,而是戰王他們死前說過的話,一次又次的迴蕩,那麼的清楚,清楚到他都能聽到他們聲音里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