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真在門外接住藥汁,緩緩搖頭,這十天裡秦命瘦脫了形,她同樣憔悴了很多。算起來,她從金鵬皇城認識秦命到現在,已經快要三十年了,在她心裡,秦命一直倔強著、驕傲著,一直瘋狂著、堅持著,他越走越遠,光華越來越耀眼,他鑄就了無數傳奇,引蒼生敬畏,更是她心裡永遠的驕傲,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秦命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
傳奇要麼不倒,一旦倒下便是真的傷到了。
李靈黛輕聲一嘆:「這孩子啊,什麼事總是自己扛。」
唐玉真輕聲寬慰:「您不用擔心,他只是累了,想歇一會兒,還會站起來的。您去失樂禁島了嗎?葬花的孩子……」
「去過了,可那天晶山好像被封住了,我請了很多人去嘗試,都打不開。」李靈黛她們都想著替葬花照顧那個可憐的孩子,可是嘗試了很多次,連孩子的面都沒見到。
「可能葬花有什麼安排吧。」唐玉真輕嘆,這一系列的事情都發生的太突然,以至於到現在她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吧,她當時能安排好失樂禁島,應該也會安排好那個孩子。」李靈黛是到現在才知道秦命竟然有孩子了,那可是他們秦家的寶貝兒啊,可誰知道連面都見不到。沒辦法,她只能尊重葬花那時候的決定了。
「您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就好。」
「命兒不一定喝這藥,但還是得給他備著,是藥王穀穀主親自配的。」李靈黛猶豫了一會兒又道。「閣主他們有件事很急。」
「什麼事?」
「望天橋。命兒不是跟魔族的那什麼刑天約定了一場比賽嗎?這都已經過去半月了,如果秦命五天之內還不醒過來,他們就得考慮跟刑天戰族那裡商量推遲挑戰了。」李靈黛不是太了解這些重要的事務,可閣主他們不方便過來問,也就只能委託她了。
「推遲吧,他現在這樣子,就算醒了,也不適合戰鬥。」唐玉真也不了解刑天,可她知道那是魔族第一天驕,更知道那會是一場生死之戰。
「我也這樣覺著,推遲十天半月也無妨,大不了就是被外人說道幾句嘛。」
唐玉真端著藥碗回到房間裡,看著床上憔悴的秦命,心裡一陣疼惜。
童欣從昨天就不在這裡了,因為嵐嵐已經出關,晉入煌武境。那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可小丫頭非要來找秦命,更要找晴兒媽媽報喜,童欣怕她境界不穩再受什麼刺激,就過去陪她了,等她境界穩住了,再告訴她實情。
唐玉真像往常一樣,坐下來陪著秦命,輕聲說著心裡的話,聊著外面發生的事,但聊著聊著,秦命渙散的目光漸漸恢復了幾絲明光,指尖微微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