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月晴昏迷了兩天之後,悠悠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邊坐著的男人,熟悉的模樣跟記憶里臨死之前那一刻最深的凝望重合,刺痛了意識,也刺痛了心。牽連著之前夢境裡的記憶都迅速的浮現,在腦海里交織碰撞。
「那些都是你的記憶,不是夢。」
「你說你會等我,我……來了……」
秦命溫柔笑語,眼睛卻再次朦朧。
月晴慢慢撐起身子,現實的記憶還是在跟融合的記憶交織,可是至少不會像妖兒他們那樣有太強的牴觸,因為她一直認識秦命,也知道面前的男人就是秦命,哪怕長大了,還是她認識的秦命。
秦命輕柔的扶住她:「不要著急,慢慢來。」
月晴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成功了嗎?」
「天道已經融合了,以後的事我跟你慢慢講。」
「其他人呢?」
「都找到了,在雷霆古城等著你。」
月晴揉揉脹痛的額頭,看著面前熟悉又帶著絲絲陌生的男人,微微一笑,緊緊地抱住了他。
秦命也抱緊月晴,無聲的相擁,卻是最深的傾訴。從今往後,他們將永遠永遠的在一起,不會再有離別,不會再有傷害,也不會再有痛苦。曾經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苦難,所有的堅守,在這一刻面前仿佛都是值得的。
「咳咳……」一聲沙啞的咳嗽從旁邊的木棺里傳出來。鐵山河顯得有些虛弱,用力甩了甩頭,扶著棺木撐了起來。記憶在現實和夢境之中來迴轉化,讓他意識撕裂般的陣痛,不過跟月晴一樣,他們的記憶都是順著接上的,一直都是認識秦命,而不像其他人那樣完全不知道秦命是誰,所以接受起來相對要容易。
「不要抗拒,慢慢接受那些記憶,一兩天就不會難受了。」
「我的記憶?」鐵山河還是有些難以相信,鬥獸場裡的廝殺,星耀聯盟里的爭鬥,浩瀚古海的拼殺,以及領悟的殺戮奧義、時空融合的曠世劫難,慘烈卻又精彩,混亂卻又浩渺,如果那真是自己走過的一生,死亡又有何懼?!
「精彩嗎?」
「精彩!就是死的有點可惜了。」鐵山河難得開個玩笑,看著面前的秦命和月晴。「看來我死後發生了不少事啊。」
「錯過了幾場大戰,等你回去之後,可以慢慢了解。不過這新的世界裡,精彩的戰鬥不會少的。天庭亂武融合,世界擴展三倍,大陸鼎立九洲,浩海雖汪洋重新劃分,各族各派都會根據自己的情況選擇新的屬地,各種戰爭,各種權謀,都會在新世界開始之初上演。你經歷了舊世界最後的瘋狂,又來見證新世界初期的紛爭,前後兩段人生都不枉世間活一回。」秦命扶著月晴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