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彩依剛想阻攔,說什麼不吉利,可還是忍住了。
「看看還認識嗎?」李靈黛笑著問姐姐,可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秦子維和李靈鳶恢復了平靜,可是相互看了看,還是有些無法接受,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秦命、秦穎、月晴,慢慢的走向了他們,三人的身體漸漸模糊,在眾人的目光里變成了七八歲的樣子,也正是他們印象里現在的秦命、月晴、秦穎,兩個七歲,一個五歲,純真又可愛,稚嫩又歡快,他們臉上帶著淡淡笑容,一步步向前走著,可是每向前一步,都仿佛年長一歲。
從幾歲到十歲,再到十幾歲,從二十歲走到四十多歲,他們就那麼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模樣一點一點的變化著。
短短几十步,卻仿佛走出了四十載。
李靈鳶紅唇微張,目光晃動,心臟像是被什麼一把抓住了。她眼裡的朦朧越來越重,淚水不自覺的沁出眼角。
秦命走了四十步,走過了自己的離開雷霆古城的辛酸四十年,從幼年走到成年,從稚嫩到成熟,他臉上淡淡的微笑沒有變,一直是那麼的倔強,那麼的堅強,只是淚水已經掛滿了臉頰,沁入嘴角。
「命兒?」李靈鳶嬌軀輕輕抖動,抬手想要輕碰那張淚臉,卻又遲疑著。
秦命緩緩跪在了李靈黛面前,唇齒輕顫,緩緩叩頭,沙啞的聲音在庭院幽幽迴蕩:「孩兒不孝……讓娘親……埋骨四十年……」
李靈鳶顫顫的手猶豫再三,摸到了秦命低垂的頭,這一刻,她心頭狠狠一抖,淚水奪眶而出。
「娘親……命兒……回家了……」秦命低著頭,繃著身子,淚如雨下,心如刀絞。
娘親啊……
這條回家的路……
我走了四十年……
四十年啊……
李靈黛、秦穎等人已經泣不成聲,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憋悶。他繞遍了天庭,遠走了亂武,橫渡萬年時空,走出了別人眼裡的逆天之路,卻只是在尋找自己回家的路。他瘋狂過,落寞過,更迷茫過,更流過血,掉過的肉,都是在鋪築一條回家路。
此時此刻,他不再是神靈,而是一個迷途歸家的孩子。
童言、混世戰王等人心裡難受,也都紅了眼眶,悄悄別過眼去,隱去眼角淚水。坎坎坷坷,四十載,秦命始終在走著,從未停步。別人都是陪伴,都是見證,卻很難體會他的堅持和痛苦。
李靈鳶淚眼朦朧的跪坐在秦命面前,顫巍巍的捧起他那張淚水浸潤的臉,細細的端詳。「命兒……」
「娘親……」秦命咧嘴,露出笑容,淚如雨下。
李靈鳶抿緊紅唇,緩緩點頭,緊緊地抱住了他。「你受苦了,娘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