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或許不知,但她卻很清楚,牢里的女犯,很少有幾個清白的,尤其那些死刑犯。起初她並不知,有時看到那些女犯夜裡被帶出去,過後又會送回來,還以為她們是去過堂了。後來她才曉得,是被那些牢頭獄卒帶出去凌*辱了。更可怕的是,有些女犯是自願的,只為了一頓飯。她雖然清白,可那些知曉牢獄齷齪的人,私下卻不知如何想她呢。在牢里那些日子,她想通了很多事。只要能活下去,名節又算什麼,她再不想自己的人生困在狹小的後院裡。
她雖回來沒幾日,家中狀況卻瞧出來了。她院裡原本五個丫鬟,除了紅絨紫線兩個一等丫鬟外,還有三個粗使丫頭,這次回來,發現只餘一個了,母親和祖母房裡的丫鬟也都少了。爹原本任州中通判,官職雖不大,好歹有俸祿,外面還有幾個店鋪的進項。如今爹爹過世,哥哥一心只讀書,外面的鋪子無人照看,想必生意不好。府中這麼多人吃穿花用,若無進項,再多的余錢恐怕也不夠用。
倘若她能用自己的雙手貼補家用,又有何丟人?
“紫線,你明日悄悄去錦繡坊一趟,告訴劉掌柜,就說這個活我接了,此事務必瞞住老太太和夫人。”紫線看到以禪堅定的目光,知曉自己再勸不住,只得應下。以往,小姐從未拿過這樣的大主意,每日裡只繡花作畫玩樂。一場牢獄之災,瞬間將她家小姐從少女催成了大人。
第二日,紫線到錦繡坊去了一趟,回來時,告訴以禪,事情成了,只是訂貨的人,要親自見她一面,詳細說說繡品的事。
以禪的身子已經大好了,這日,她以出門散心為由,帶著紅絨出了門,徑直去了凌雲閣。
凌雲閣是離州最大的戲園子,也是最出名的戲園子,以禪以前曾跟隨謝遠山到這裡聽過戲,知道能在這裡登台唱戲的戲班都是絕好的。這次訂繡品的便是凌雲閣常駐戲班鳳鳴戲班的班主王庭。鳳鳴戲班曾經入京為皇帝唱過戲,戲班裡有好幾個名角,在離州乃至京城都很有名氣。
守門的小廝引著以禪來到二樓包廂,讓她先稍候,說是班主隨後就到。
這個包廂位置是極好的,正對著戲台。此時戲台上正演著一出《驚鴻記》,以禪和紅絨邊聽戲邊等候。過了一會兒,王庭走了進來。他萬分感激地朝以禪施禮,原本以為以禪絕不會接這個活,如今自然驚喜。
以禪挑眉問道:“王班主為何會請我繡戲服?”
王班主微笑道:“謝小姐想必也聽過戲,曉得有名的戲也就那麼幾齣。這次我們特意請人編了一出新戲,一個月後要在凌雲閣試演,但是新做的戲服總不盡如人意,還是蘭舟向我舉薦了謝小姐。我特意到錦繡坊看了你繡的花燈,當真令人驚嘆啊!如果謝小姐能為我們的戲服繡花,定讓這齣新戲更出彩。”
紅絨聞言驚喜地問:“蘭舟,可是唱旦角的君蘭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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