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方說完,陸妙真唇角笑意忽凝,原本神采奕奕的雙眸瞬間添了幾分驚惶。
原是店內進來幾位客人,劉掌柜和張兀忙去招呼客人。
以禪瞧出陸妙真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瞧過去。只見一位女子正踏入店內,聽到陸妙真的說話聲,正抬眼看過來。她身著白色裙裳,裙擺上織繡了胭脂色花紋,她身段窈窕,模樣俊俏,一雙麗目極是瀲灩動人。
“妙染?”女子不可置信地喊道。
以禪一顆心忽沉,妙染在錦繡坊也有些時日了,無人知曉她原來的身份。這女子既喚她花名,想來是妙染在月滿樓的姐妹。
以禪瞥了一眼陸妙真,見她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垂了頭只是不言語。白裳女子似乎急了,正要開口說話。
以禪忙迎上去道:“這位姑娘,你是來挑繡品的嗎?我們樓上還有些繡品,不如讓妙真帶你去挑。”
白裳女子聽到妙真二字,瞬間便明白了過來,知曉妙染的身份不宜被旁人知曉。她朝以禪點點頭,便隨著妙染上了二樓。
紅絨不解地湊過來問:“小姐,此人認識妙真?怎麼喚她妙染?”
以禪輕笑:“應是叫錯了。”
她雖不在意陸妙真以往的身份,但還是要顧忌她的感受。
兩人在樓上聊了一會兒,片刻後妙真又送了白裳女子下樓。
女子徑直走到以禪面前,施禮道:“我名白藥。我瞧店內繡品針工巧妙,不知可否訂一幅芍藥衣,尺寸和布料我已與陸姑娘說過,讓她來繡便可。”
“自然可以。”以禪很快明白白藥的心意,她是生怕陸妙真在錦繡坊沒有活計,自己不會再用妙真。
以禪很為妙真有這樣的姐妹而欣喜:“白姑娘眼光不錯,妙真的繡品臻麗精美,許多客人都很喜歡。”
白藥極是歡喜,唇角笑意揚了起來。
白藥有一股清冷的韻致,完全瞧不出是風月中人,此時一笑,方顯幾分風情。
“多謝!”白藥壓低聲音說道,“她離了月滿樓,能得以在謝小姐這裡謀生,是她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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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禪將牡丹圖的線稿勾好後,命紅絨送去華府,交到了梨枝手上。前些日子,梨枝日日來送骨湯,紅絨與她已經熟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