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禪發現那位繡了雙面繡的黃衫姑娘也在這個繡室,她似乎聽聞以禪交的繡品也是雙面繡,便過來和以禪搭話。
她自稱姓余名悅,吉州人氏。
“聽聞你繡的也是雙面繡,不知是從何處學的?”余悅問。
以禪輕笑:“我自幼喜歡刺繡,曾跟著沈三娘沈師傅學過幾年。”
余悅就睡在以禪左側,她取出被褥鋪好:“此番刺繡大賽若是能被選上,聽聞便可以留在織造局做繡匠,謝姑娘想留下嗎?”
“這個……”此事以禪還真沒想過。
余悅又笑著說道:“在織造局做繡匠,酬金很高的,平日裡還會得到方姑姑的點撥。若是做得好,還有機會到京城織造局去。”
“你想去京城?”以禪脫去外衫,合衣躺在榻上,她還是平生第一次與這麼多人在一個斗室內歇息。
“當然了,只不知可有那個運氣。”余悅嘆息道,“你的繡品幾日可繡完。”
“估摸著怎麼說也需七八日吧。”
“我的也是。”
兩人還要再說,便聽外面傳來方姑姑清冷的聲音:“二更天了,吹燈歇息,不許夜談。”
姑娘們不敢再聊,漸次都進入夢鄉。
以禪聽著身側陸妙真和余悅的鼾聲,感覺好似做夢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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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揚去織造局轉了一圈,見到了午膳時分,有許多人提著食匣前去送飯。
“都督,聽聞織造局允許家人為繡女們送飯。”夏揚想著都督若能給謝姑娘送飯,或許讓兩人關係修好。
“送飯?”華重錦眉一挑,“織造局的膳食難道不好嗎?”
夏揚小心翼翼解釋:“也不是不好,可是每個人口味不同。謝姑娘初來吉州,或許吃不慣吉州的飯食。她家又不是這裡的,只有一個老夫人跟著,怕是無人去送飯食。”
“哪裡那樣嬌氣了!”華重錦淡淡說道。
夏揚嘆息一聲,真是白說了,正要轉身離去,就聽華重錦淡淡吩咐道:“你派人去買些菜肉回來。”
夏揚大喜,原以為都督會到酒樓去訂菜,豈料他竟然要親自給謝姑娘做菜。
很快到了晚膳時,華重錦做了三菜一湯一份粥飯,皆放到食匣中,命夏揚送至織造局。
“這個,都督還是親自去送吧。”夏揚勸道。
華重錦已經坐在桌畔開始用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