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綱不斷推了又重來,她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今晚原本是出來放鬆的。
任柚撇撇嘴:「確實太累了,喝完酒更累了……就該在家裡睡一覺的。不管,我回去要睡個天昏地暗!」
她掃了眼桌上七零八落的酒杯和酒瓶,倏地想起什麼來。誒……那個挺有意思的小帥哥呢?狄明洄也走人了?她下意識望向徐棲定,本想直接問出口,可看他一副不怎麼情願搭理人的樣子,還是憋了回去。
「你怎麼待這麼久?打算什麼時候走?」她問。
「現在走吧,我送你回去。」徐棲定起身,和經理交代了幾句後便拉著晃晃悠悠的任柚出了大門。
任柚癱倒在車后座上:「困死了。」
「再忍忍,睡著了一會兒沒人背你上去。」徐棲定啟動車子,忽然問,「你都跟他說什麼了?」
「啊?」任柚茫然道,「哦,你說那個小帥哥啊。」
她想了想:「就,瞎聊啊,我給他講我的劇情腦洞,他也說了幾個很有意思的小腦洞,我都打算用上了!還陪我一起罵死渣男……哎哥,我突然覺得他這種類型的好像是我的理想型,五官挺端正的,聲音又好聽,講起話來又好玩兒,能讓我開心。」
「嗯。」
「嗯什麼嗯,可惜沒要到聯繫方式……」任柚有些遺憾地閉起眼,「啊對,他還問起你來著,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啊?雖然他說不是,但我覺得怪怪的。」
「問起我?」
「是啊。」任柚點頭,「問你是不是每天都來,我說也不是每天,還問你除了開酒吧之外還幹什麼。」
她眨巴了下眼睛:「我告訴他了,沒關係吧?說你還開民宿。其他……反正就問些有的沒的,我不太記得了。」
「沒事。」徐棲定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任柚和好朋友一起租房子住。他開車把她送到家,對睡眼惺忪來開門的那位女生表示了歉意,接著囑咐任柚早點洗洗睡。任柚嘟嘟囔囔地合上門:「知道了!你才該早點洗洗睡!」
出任柚家小區後,徐棲定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有些恨恨地往嘴裡丟了顆糖。已經過去個把小時了,仍然滿腦子都是那個人。
他眼前倏然浮現鄒卻閉著眼睛被自己深吻的模樣,嘴裡的流心硬糖忽然咯嘣一聲給咬碎,甜膩的糖漿在齒間流淌開來。他沒嚼幾下便囫圇咽下去,心煩意亂地啟動車子。
確實,還是回家早點洗洗睡吧。今晚的一切都是意料之外,無論是鄒卻的出現,還是那個對彼此都意味不明的吻。徐棲定無心再消耗情緒,決定暫時把那個人拋在腦後。
他停好車,卻遠遠見著有個人影在樓下徘徊。這人顯然是等了很久,一發現他便急匆匆跑了過來:「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