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一起,中間不過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卻誰也不搭理誰,各懷心事地聽著曹抒唱歌,好像在比誰先沉不住氣似的。
看來是徐棲定輸了:「喝嗎?」
鄒卻冷靜地答:「老闆次次都請我喝酒的話,跟做慈善又有什麼兩樣。」
他倏然驚覺自己畢竟還有任務在身,此時正是旁敲側擊的好機會,於是還沒等徐棲定應話,又見縫插針地問:「你有……對象嗎?」
他想聽徐棲定的回答。會說有嗎,如果說有,他下一句就該大著膽子問那你那天為什麼要吻我了——
「怎麼了。」徐棲定卻沒正面回答,「突然問這個問題,是對我感興趣?」
……究竟是怎麼做到說出這種話還臉不紅心不跳的。鄒卻強裝鎮定,乾脆也學他的樣子,選擇一個曖昧不明的應答:「有的話就算了。」
徐棲定聞言不再說話,只是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鄒卻毫不示弱地盯回去,在心裡告訴自己,別亂了陣腳,亂了陣腳就輸了……
而徐棲定沒有給他演更多內心戲的時間,因為下一秒那人的臉便在他眼前驟然放大,有溫熱的氣息打在他唇畔,靠得極近,卻忽然停住,將貼未貼。
太、太近了。
「不願意就躲開。」徐棲定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
電光火石間,鄒卻做了一件他預感此後無論何時想起都會覺得丟臉到極致的事。
他猛地把眼睛給閉上了。
多久過去了?一秒、兩秒,又也許只是那麼一瞬間,鄒卻卻覺得仿佛度過一個世紀,他聽見徐棲定的輕笑聲——他並沒有吻上來。
徐棲定的眼神帶著幾分讓鄒卻禁不住耳尖發燙的玩味。他慢條斯理地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靠回到卡座上,就和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這一刻,鄒卻才真正懂了什麼叫想原地打個洞鑽進去。
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何會鬼使神差閉上眼,是在期待還是別的什麼,真傻,蠢死了。
他越想越有些惱羞成怒,氣徐棲定玩弄自己,氣自己不爭氣,他明明決定把那點真心嚴防死守好的。
這氣堵在胸口窒悶得慌,鄒卻驀地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