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聞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不好對女生口不擇言,只悻悻地辯解了幾句:「我這不是一籌莫展了嗎?人學弟還沒說話呢,你倒急上了……」
眼看著這兩人快嗆起來,鄒卻忙打圓場。柯淼此時的興致已經被夜風吹得散了個盡,又知道他是個面子薄學不會拒絕的主,沒好氣地推推他:「得,你去吧,我們改天再約。」
「真的?」鄒卻小心翼翼觀察她神色,「你不生氣?」
「好心情早就被這位厚臉皮的大哥給毀沒了。」柯淼瞟一眼余盛,「我自己找家奶茶店坐一會兒,你幫忙去吧。」
又恨鐵不成鋼地和他咬耳朵說悄悄話:「下次遇到這種根本不熟的,一開始就要拒絕!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鄒卻尷尬地點點頭,內心浮起些歉意。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什麼,就被余盛著急忙活地扯著胳膊坐上計程車:「走走走。」
柯淼隔著車窗對余盛比了個中指。
「你……幹嘛啊。」鄒卻這下真有些惱火,「我還沒和我朋友說完話。」
余盛理直氣壯:「我急啊!我今天必須跟鄒岩把事情給說明白了。」
關我屁事。鄒卻別過頭去不打算再搭理他,轉念又想多問些有關鄒岩感情的事,頓了頓問:「你和我哥,是怎麼,呃。」他瞄了眼專心開車的司機師傅,「在一塊兒的啊?」
「哦,你問這個。」余盛大大方方地答,「群里認識的。」
「群?」
「嗯啊。有個同城群,我和他在上邊聊得挺好,後來發現是一個學校的,就乾脆見面了。」
鄒卻猜想他口中的群大概就是他們那些「同類」聚集在一起交流的聊天群,暗自想著自己實在是落伍,在意識到性取向問題後仍游離於圈子之外,不知要去哪裡傾聽相同的心聲,認識相同的人。
他又問:「那交往是你……先提的嗎?」
余盛看他一眼,不太在意地說:「不是啊,我跟他去酒吧玩,酒精上腦睡了一覺,覺得合得來,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鄒卻吸了一口涼氣。
他以前不知道鄒岩談戀愛有這麼隨便。
「哦。」乾巴巴應道,「這樣啊。」
鄒岩給的地址是家挺偏僻的酒吧,鄒卻極少出入這類場合,唯一一次還是高考完被鄒岩帶著去的。余盛看起來對這地方熟得很,領著他進去,沖吧檯邊正調酒的男生點點頭:「看見鄒岩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