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能夠和別人曖昧的嗎?是能和別人親吻、擁抱,甚至上床的嗎?
也是,又不是已經開始交往,就算再喜歡犯不著為了那人守身如玉,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才對。
可他不行。
他想他喜歡徐棲定,就只想和徐棲定接吻、擁抱,甚至是……他還沒想過的事。
他擅作主張覺得鄒岩的喜歡好廉價。轉念心裡又泛起苦澀,至少人家的喜歡是亮堂堂的,從不遮遮掩掩,還有誰的喜歡能比自己更廉價?好像玩打地鼠遊戲,時刻提防著感情漫出來溢出來,一冒頭就錘回去。因為看不到結局,所以過程也要抹殺。
他不敢。
他不說話,鄒岩覺得沒趣,陪他坐了會兒就起身往別處飄了。鄒卻握著酒杯發呆,有一下沒一下地數音樂節拍。身邊不知何時湊上來個人,噴他滿臉酒氣:「在等誰?」
鄒卻扭頭一看,一張陌生的臉,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紀,染著頭黃毛,長得倒是不嚇人,就是喝醉酒的樣子著實令他心驚。他想起那天上夜班打工遇到的醉鬼,這裡再沒有什麼徐棲定來替他趕人。
鄒卻慌忙推開這男人:「你幹什麼?」
黃毛醉醺醺地要伸手來摸他臉:「一個人坐這,等誰呢?」
鄒卻扭過頭,避開那隻不安分的手。沒想黃毛竟將手徑直往他腿間探,他整個人都快彈起來,費了些力氣才挪開一些:「別這樣了行嗎!」
要是徐棲定在就好了。
好想見徐棲定。
黃毛嗤笑一聲:「都來這兒了你裝什麼純啊?別跟我玩欲擒故縱這套啊,這情趣不時興了知不知道?老子喜歡主動點的。」
他說完便又想靠過來,鄒卻心想要是實在不行就給他一拳,眼看著黃毛的手要來抓自己手腕,鄒岩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來:「幹嘛呢?」
鄒卻如同見了救星,站起來往鄒岩身後躲:「我不認識他。」
鄒岩走過去,和顏悅色地拍拍黃毛:「又喝這麼多?我記得你之前找的那個不是挺管著你的嗎?」
「早分了。」黃毛大著舌頭說。他看看鄒岩,又瞅瞅鄒卻,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認識啊?」
「我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