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棲定將魚缸遞到他手上。
「我會養死的……」
「再試試。」
鄒卻閉了嘴,心卻密密麻麻開始發癢,像有什麼東西紮根許久,將要破土而出。
要不要再試試呢。
小心翼翼捧著魚缸回了別墅,徐棲定道了聲要去趟荒原便一個人離開。
朵朵把吃剩下的蛋糕放進冰箱,纏著鄒卻玩了會兒塗色遊戲,最後戀戀不捨地抱住他的胳膊:「你要記得以後再來找我玩。」
鄒卻不解地看著她,朵朵又說:
「棲定哥哥說你要走了,也許之後都不會再來這裡……我會想你的。」
「我要走了?」鄒卻一頭霧水,「他什麼時候說的?」
「剛剛到家你去衛生間的時候。」朵朵指了指茶几,「棲定哥哥給你留的東西。」
鄒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茶几上放著他自己的手機,是這些天來使用權一直在徐棲定手上、阻止他與外界取得聯繫的東西。
他愣了愣,半晌才對朵朵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徐棲定在荒原轉了一圈,有些百無聊賴。曹抒的樂隊去外地參加一個比賽,今晚在小舞台上唱歌的是個抱著木吉他的女孩。他坐在角落聽了一陣,心裡的焦躁不安卻還是沒能在歌聲里找到釋放口,反越積越多,像團快要爆炸的烏雲。
還是想要真正的真心,徐棲定想。把人綁在身邊似乎確實沒有意義,雖然滿足了內心深處某種最不堪的欲望,可這些日子那人越是不反抗,反而越是覺得沒什麼意思。
什麼東西肯定都是真的好啊。
他和熟人喝了幾杯,捱到很晚才不緊不慢走進夜風中去。回家路過一家便利店,不自覺地進去買了些零食,拎著袋子出店門時才意識到愛吃這些的人今晚已經見不到面。
到家已經接近午夜。照例先去看了看朵朵有沒有蓋好被子,接著拖著一身疲倦上樓,推開臥室門呼吸卻驟然窒住。
鄒卻安安靜靜地縮在被子裡,睡得正熟。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底下壓了張便簽,上面寫,明天早飯想吃雪菜肉絲麵。
墜進夢鄉的人在咕噥中翻了個身,不知道自己睡個覺也能有無比專注的觀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