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正在開發中的特色小鎮,定位為休閒農業開發、旅遊度假融合的模式,隨處可見仍在修建的娛樂場所。鄒卻趴在車窗上,望著連綿的山林和成片的田野,只覺心情舒暢不少。
徐棲定在這裡有一處年初完工的民宿,建在未命名的湖邊,屋後是一大片青黃色的草地。取了鑰匙開門,鄒卻好奇地東張西望,正準備跟著徐棲定一起進廚房,倏地瞧見一個頭髮蓬亂、睡眼惺忪的女人站在樓梯上。
他嚇了一跳,又定睛一看,才看清女人的臉。
任柚抱著個等身長的大鵝抱枕,模糊望見樓梯邊站了個人,差點扯開嗓子尖叫起來——這大白天的,該不會進賊了吧?!
那人先開口了:「你怎麼在這裡?」
聲音幾分耳熟,任柚有點近視,這會兒又沒戴眼鏡,蹬蹬蹬下樓走到身邊一瞅,總算鬆了口氣。
她把抱枕扔到沙發上:「怎麼是你啊小鄒。」
鄒卻無辜地指指廚房,方才徐棲定說找點東西喝,此時正端了杯溫水出來,塞進他手裡。
任柚懊惱地揉揉脹痛的腦袋:「你們怎麼突然過來啊。」
畫網漫讓她心力交瘁,最近又進入了創作瓶頸期,每天坐在工作檯前像在坐牢。前不久無意間跟徐棲定抱怨了幾句,徐棲定想了想提議她住到這處民宿來,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小鎮清淨又視野開闊,在放鬆的心境下或許能多出些靈感來。
任柚立刻化身狗腿高呼表哥萬歲,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過來了。
「心情確實是好了不少。」她對鄒卻道,「畫累了就坐在湖邊發發呆,這裡的空氣比市區好多了,唯一不太滿意的就是出門買東西不太方便,點外賣也送不到。」
徐棲定說:「所以我買了一堆菜留給你啊。」
「我懶得自己做飯啊……」任柚哀嚎,這陣子她吃得和當初負氣出走的曹抒沒什麼兩樣,一日三餐靠速凍食品和泡麵解決。好在她對飲食沒什麼高要求,不過此時好不容易逮到兩個大活人,絕不能放棄壓榨他們的機會。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兩點,剛才從婚禮上逃跑,也沒吃上多少東西,鄒卻和徐棲定也是肚子空空。兩人翻了翻冰箱裡的食物,可以做幾道簡單的家常小菜,於是很快擼起袖子準備下廚。
鄒卻認真剝著洋蔥,徐棲定已經切好芹菜下鍋。他不由得分了心,第一次知道徐棲定做菜也很厲害,動作麻利,手法嫻熟。喜歡一個人難免套上許多層濾鏡,可徐棲定不一樣,剝開對他的層層濾鏡,是始終如一的出色與迷人。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任柚夸紅燒魚做得好吃,鄒卻忍不住紅了臉。剛剛魚下鍋時一串油點濺到手背上,疼得他小聲驚呼。徐棲定聞聲接過鍋鏟,推他先去用水沖一衝。手臂從身後繞過來的時候,是一個將他虛虛摟住的動作。
明明什麼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怎麼還是總因為這些曖昧的小細節而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