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徐棲定伸手去開車門,「上去攀個關係,藉機一起跟進學校啊。」
「可是……又不熟!」鄒卻急道。
「那我們今天別想進去了。」
見人耷下腦袋,徐棲定安撫般去揉揉頭髮又捏捏後頸,語氣溫和:「你不想的話,我去和他們說。」
鄒卻點頭,心安感又盈滿身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靠著那張臉,即使是完全陌生的徐棲定,這對情侶也很快同意了他的請求。在校園裡拍婚紗照這事自然是提前報備過的,兩人被收進拍攝的隊伍,遮遮掩掩地混了進去。
女生叫莎莎,多看鄒卻幾眼後還是將人認了出來:「哎,這麼巧?」
徐棲定替他答:「我聽他說了,你們之前是同班同學。」
「是。」莎莎笑,「這麼久不見,好像也沒怎麼變樣嘛鄒卻。」
「還挺有意義的。」知道鄒卻不想應付客套的對話,徐棲定岔開話題,「回母校拍婚紗照,確實很少見。」
「是啊。」處在興奮與激動中,莎莎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我們早就說好一定要回高中拍一套,我還專門回家找當年的校服,可惜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
她絮絮叨叨講了半天,徐棲定始終面帶微笑地聽著,給出適時的反應,可謂是傾聽者的標準教科書。莎莎想起要問他們進學校準備做什麼,他解釋道只是到處轉轉而已,待兩撥人分道而行才轉頭問鄒卻,「有想好嗎?想做什麼。」
鄒卻抬頭望向主席台。
果然,曾經的標語早已消失。
沒來由地輕輕吐出口氣,他又將視線轉移至在邊上看台調整姿勢動作的莎莎。
「我剛剛在想,果然青春還是會影響很多東西的。」他說,「你看,像她那樣積極開朗的女孩子,多年後再回這裡是慷慨地分享幸福。我的話,曾經不起眼,沒留下過多少痕跡,中學時光好像就是一筆帶過了,現在回來也只能傾吐這幾年積攢的濁氣,做不到以平和的心態回憶曾經在這裡的生活。」
有抱著籃球的學生從身邊狂奔而過,為了不擋道,徐棲定將鄒卻往自己身側拉了下,手垂下時去扣他的手腕。以為鄒卻會感到彆扭,沒想竟被主動反手牽住,十指滑入他的指縫,收緊。
「很多人會看到。」徐棲定提醒他。
鄒卻不放。
「影響不好。」徐棲定揚眉,「經過的都是學生,未成年人。」
還是沒鬆開。
忍不住彎了眼睛翹了嘴角後,也同樣牽緊他,徐棲定說:「我大概能懂你的意思。可我是這樣想,不論好的壞的,都是你的東西,也已經成為你的一部分。無論你在當下有什麼樣的感受,全都是你的自由,你想坦然回望也好,避而不談也好,甚至是撕裂發泄——都是你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