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悠哉走回醫院住院部,上到鄒岩所在的樓層後卻怎麼也不見想找的人。他提著瘦肉丸敲響病房的門,婁曉青來開門後並不解釋發生過什麼,只說鄒卻已經離開。
徐棲定看她一眼,拿出手機給鄒卻撥去電話,冰冷的女聲提醒他對方已關機。
「怎麼回事?」他握上門把手,打量起門邊面色蒼白的女人,婁曉青的神情讓他預感不妙,幾乎有些咄咄逼人地問,「鄒卻人在哪裡?」
再不經意間看向室內,鄒岩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吃盒飯。四目相對,他眼睛一亮,直起身子想要下床來,可徐棲定壓根勻不出注意力分給他,眼神又落回到婁曉青臉上,像是要試圖從她的表情里讀出鄒卻的去向。
婁曉青回看他,竟也顯得不甘示弱。徐棲定比她高出不少,她抬眼望著眼前的人,想到正是這個人讓自己被迫接受這麼多理不清頭緒的糟心事,濃重的恨意慢慢顯現在眼神之中。
「他已經不認我這個媽了,難道去了哪裡還會向我匯報。」她冷淡地說,「你們那麼要好,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也就不至於來問我。」
意識到沒有和她對話下去的必要,徐棲定沒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乾脆地轉身離開。
他下到一樓,聽到身後有人急促地喊著自己的名字,回頭瞧見是鄒岩抓著樓梯扶手,兩三階當成一階地快步跑跳下來,後面跟著火急火燎的婁曉青,企圖用更大的音量喊停他:「鄒岩!你想氣死我嗎!」
鄒岩當然不會聽她的,跑到樓梯拐角處還沒下幾階卻忽然停住,像是不敢靠得再近。洗完胃沒過去多久,他面色黯淡,狀態顯得很差,猶豫一下才出聲問:「你是來看我的嗎……?」
想脫口答「不是」,可念及這人剛在鬼門關走過一遭,大抵比任何時候都要脆弱,提到喉口的話到底還是轉了個彎,徐棲定答非所問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
鄒岩點了下頭,掩飾不住的失望。吞藥是衝動之下的舉動,也多少有點賭的意思,他早該明白,徐棲定並非那種以死相逼就能改變既定心意的人,到頭來全是自我感動給自己看而已。
他抱著最後一絲不死心的念頭問:「你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我才找我複合的,對吧?」
覺得這個問題太好笑似的,徐棲定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到底是誰,你不是當年就知道了嗎?」
拋下這句,他便走進無邊的黑夜中去,對留在原地的一切紛擾全部置若罔聞,心裡只餘下目前最要緊的事,找到那個孤零零不知在哪裡的人。
徐棲定給曹抒打電話,一接通耳邊就湧入大量嘈雜的人聲,他將手機拿得離自己遠了些,開門見山地問:「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