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沒有?我覺得很好啊,如果能遇上真心喜歡的女孩子,我肯定願意跟她結婚,組建一個小小家庭,要是她願意,就一起生小寶寶,要是像你一樣不願意就算了……雖然有點遺憾。」
曹抒又插嘴道:「我看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和你結婚。」
「曹抒,你今天是不是皮癢?」狄明洄作勢要過去揍他,邁到人身邊卻撓起痒痒來,「我看你才是沒人願意結婚,你那麼多臭毛病,除了爹媽和我還有誰會願意容忍?」
曹抒怕癢,趕緊舉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狄明洄這才放過他,又轉頭繼續問起剛剛的問題:「到底為啥啊?」
徐棲定看著他們打鬧,笑了下搖搖頭。
狄明洄見他不願回答也不追問,轉而聊起曹抒最近從集市買的小雞仔,說家裡這段時間全是雞屎,還瀰漫著股一言難盡的臭味,揚言等雞仔再長大一點就捉來燉湯吃。
曹抒信以為真,嘴角垮下來,整個人情緒都變得不對勁。狄明洄忙解釋是玩笑話,勒令他趕緊笑一個,不許擺這幅神情給人看。曹抒於是順勢耍賴,要他哪天再去買一隻小雞仔來,理由是家裡那隻太過孤單需要同伴。
狄明洄欲言又止,可看弟弟眼巴巴的樣子,覺得有必要展現一下作為哥哥的大方,便皺著眉答應下來,前提是曹抒必須清理乾淨家裡的雞屎。
笑容又回到曹抒臉上。
三人天南海北一通瞎侃,儘管聊的儘是些沒營養的廢話,徐棲定卻覺得體內逐漸充盈了某種能量。他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每時每刻,狄明洄和曹抒像他專屬的充電樁,讓他得以從透不過氣的生活里短暫逃脫。
因此即使對電影不感興趣,徐棲定也想同他們待在一塊。
一直到電影放映結束,兄弟倆看看時間,自覺準備告別。
方吉然開車送兩個孩子回家,徐棲定揮手說再見後便回房麻利地開始洗漱。即使在假期,田嵐也希望他能早睡早起,每晚九點前上床已經成了習慣。
躺在床上卻沒了困意。徐棲定思考了一會兒下周狄明洄生日自己該送什麼禮物,又在心裡背了幾遍家教老師要求他提前學的高中文言文,終於還是心煩意亂地坐起身,不知道該怎樣才能順利入睡。
房間窗簾只拉了一半,有月光落進來。今夜的月不知為何格外明亮,屋內灑滿清暉,地板映一方亮堂。
徐棲定下床去拉窗簾,站在窗邊見到不遠處方吉然正開車回來,車沒徑直駛進徐家院子,而是停在了路邊。
他有些詫異,又見方吉然將車熄火,卻沒有下車。
怎麼到了家還坐在車裡?
出於好奇,徐棲定腳步未動,手搭上窗戶的金屬邊框,凝神盯著路燈下的車,與車內看不真切的人影輪廓。
沒幾分鐘,他看到自家大門走出個步履急促的男人,身型隱匿在夜色中,一時分辨不出身份。待那人走到路燈下,才認出是今晚來家中找父親喝茶的孫叔叔。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打過照面。那時徐棲定剛和狄明洄從廚房喝完水出來,在樓梯口遇上這位父親的好友。孫叔叔笑容滿面地拍拍他肩膀,問他是不是又長高不少,隨後便朝著父親書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