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傘就是高空飛行,你相不相信我?」徐棲定接住此人逐漸往他身上倚靠的重心,「小鄒卻,你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啊。前幾天揚言會把我照顧到病好的人是誰呢?怎麼現在連走路都要一個病人扶著你了?」
鄒卻還在糾結飛行的事:「那我們最高能飛到哪裡呢?」
「天堂。」徐棲定說。
「哇。」鄒卻感嘆,「這麼好。」
他又耍無賴地把手塞進徐棲定口袋,摸出剛才火鍋店送的草莓味硬糖。徐棲定擔心意識不清時含著糖會導致卡住喉嚨等等意外,說什麼都不讓他撕開包裝。
鄒卻像個孩子那樣委屈地癟起嘴,徐棲定只得無奈道:「就是想嘗嘗味道是不是?」
鄒卻忙眼神殷切地點頭,張開嘴等著投餵。
徐棲定卻將那糖丟進自己嘴裡,指指嘴角說:「親我一下。」
鄒卻遲疑地湊上去親了親,又舔了舔。
「嘗到味道了嗎?」
「嘗到了!」
徐棲定失笑,把硬糖包裝紙丟進路邊垃圾箱,又聽鄒卻輕輕道:「甜甜的,你有一顆草莓做的心。」
小風箏扔下這句話便飛向前方了。許多七零八落的歌詞從他嘴裡跑出來,消散在凜凜似冰錐的夜風裡。一會兒是花兒樂隊的《結果》,「別理我,我煩著呢!這樣的生活我已經受夠了」;一會兒又成了陳綺貞的《和你在一起》,「不需要理由,就這樣靜靜靠在你懷裡」。
徐棲定快步追上他,剩下的幾枚草莓硬糖盡數從口袋裡逃逸,悄然掉落在地上,與那些斷斷續續的舊歌詞擦肩而過。
第67章 除夕(一)
年關將至,儘管節日氣氛已經大不如往年,街邊商店店門上調整營業時間的告示還是提醒了鄒卻春節就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