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存在多少概率,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二位摯友是早就認識的人?而他又確實困惑,綠豆與鄒岩分明是性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這中間會存在什麼誤會嗎?可又有什麼處心積慮製造誤會的必要呢?
鄒岩誠實地向他承認,因為想要追他,所以用這種方式吸引他,沒想到竟然成功了。綠豆形象與自己的種種出入也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特別些,是不是太過離譜了?可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那段日子徐棲定覺得大腦一片雜亂,談不上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失去了太多向前行走的精力。在鄒岩展開猛烈攻勢後,他甚至選擇了答應,然而沒幾天就以不合適為藉口提了分手。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與鄒岩之間沒有產生任何化學反應,那麼即使鄒岩真的是綠豆,他們的緣分最終也只能到這兒了。
至於鄒卻,徐棲定有心關注卻又失去一切訊息。好似許久沒在校園裡遇見他,去了幾次阿鳳也發現收銀換了個短髮姑娘。和鄒岩短暫交往的那些天,他總算得知對方去向,說是申請了去海外做國際志願者,和柯淼一起。
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啊,所以幹什麼都要有另一個陪著。鄒岩這樣說。
哦。原來是這樣。
後來呢?
後來,他畢業、離開校園,擺脫家裡的束縛,開始了談不上多有意義但自由許多的生活。自此情情愛愛更如灰塵,甚至用不著撣便被風吹得一乾二淨。
去年他在同學聚會上再次見到鄒岩,難免憶起往日彷徨。散場後竟不知不覺開車至茶泊,店鋪早已改頭換面,坐在櫃檯後的竟仍是安安,說自己前兩年結了婚,盤下準備轉讓的店鋪開了如今的日料店。
徐棲定有意問起當年,又覺得那些藏於書頁中的便利貼不過是他與綠豆的秘密,除他們之外似乎沒人知道,詢問便也就失去了意義。沒想安安一句話像引燃他身體裡久久未能炸開的炮仗,噼里啪啦砸了他個措手不及。
哎,你認識那個小鄒嗎?跟你一個學校的吧,他以前也常來呢,可惜沒你念舊,竟然一次都沒回來找過我。
哪個小鄒……?
小鄒,鄒卻啊。他名字挺特別的,也跟我比較熟,所以印象很深,倒是你,我連你姓什麼都不太記得了,不好意思啊哈哈。不過你好像不是在我上班的時間段來的吧?我對帥哥該有印象才對啊,那眼熟你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店員。
那個鄒卻……他常來?
是啊!就總坐靠窗最裡面那張桌子,要麼看書,要麼奮筆疾書,不知道在寫什麼。還挺專一呢,好像就總挑那麼一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