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沒人不敢服從管束。
陸善一想起來那件事兒來心裡完全就剩兩個字:佩服。
換他是全然不敢這麼做,也下不了手。
能在短時間內爬到這樣高的位置,他們指揮使果然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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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蕭珩和溫時一塊兒從車上下來了。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蕭珩便往他這兒望來,蕭洄看見了,忙揮手:「二哥!」
男人走近,先前的疲態已經盡數收斂。
他扔給他一把小巧的匕首,「拿著防身,跟緊你溫大哥。」
這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蕭洄打開看一眼又合上,「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跑。倒是你,二哥,你要多加小心。」
少年眼睛彎彎:「累了就來找我,我幫你捶肩呀。」
如此兄友弟恭的場面,偏偏「兄」不領情:「匕首回去以後還要還我,你不必如此。」
「……」蕭洄:「那你還是要小心。」
蕭珩古怪瞧他一眼:「既然知道讓我小心,怎麼不給我做個口罩?」
蕭洄做的口罩在災區起了極大的作用,救了好多戰士的命。往常災後出現的疫病蔓延也降到了最低,眾人一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直到二皇子負責的滄州出現了大波瘟疫,人們才恍然反應過來,這個被稱之為「口罩」的東西功效有多大。
一時間,蕭洄的名字連同他的身世和過往經歷頻繁出現在人們口中、來往三州和朝廷的奏摺上。與之一起傳開的還有他在大軍開拔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攔住了晏南機,並且還親手給他戴上了「口罩」。
兩人兄弟情深的場面一度成為戰士們緊張之餘的談資。
蕭洄:「……」
他可以狡辯 。
蕭珩冷眼瞧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蕭洄:「我一會兒就去教阿時哥,讓他給你做!」
蕭珩,「。」
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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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世堂分了好多個「齋堂」,每人能領一碗粥,一個饅頭,分貝於辰時和申時發放。
蕭洄跟著溫時來到其中一處。
這裡的負責人是一位很胖的中年男人,叫光叔,清河人。這已經是被累瘦過的了,沒來施粥前,比現在還胖。
「光叔,一會兒我站哪兒啊?」
光叔上下打量他,不太確定道,「這位公子,你確定你要去嗎?」
以他的眼光瞧這小公子,特瘦一人,往人堆里一站,他都擔心會被難民給擠沒。俏生生一人進去,破破爛爛出來。
白白嫩嫩一少年往那一站,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此人好欺負,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