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之前皇帝還破例將他任命為大理寺評事,這件事還引起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議論。
而且最關鍵的是,蕭洄和晏南機的關係極好。
晏南機在朝中,除開恩師蕭懷民和同為八大才子的幾位外,從來不與人結交。他既是維新派的頂梁支柱,也是不折不扣的中立之人。
因為他只忠於皇帝。
張昭打了一個哆嗦,渾身被冷意侵襲。他有一種預感,他感覺自己頭上的帽子戴不了多久了。
……
……
蕭洄足足等了一個半時辰才等來張昭,彼時,他剛剛將紙條寫好放進懷裡。
張昭進門就道:「不知蕭大人大駕光臨,本官招待不周,還望蕭大人海涵。」
不知道說什麼,先認錯再說。
滿屋子的酒氣,蕭洄當然聞到了。他示意鄒生等人稍安勿躁,等張昭說盡了好話,才慢條斯理道:「張大人何出此言,是下官不請自來,不怪大人。方才未經允許擅自動用大人墨寶,還請見諒。」
「不敢當不敢當。」張昭忙道,「蕭大人若是喜歡,本官立刻派人送一堆過去。」
蕭洄:「不用了,如此好物張大人留著便是,下官最討厭寫字。」
張昭:「……」
你自己聽聽這話可信嗎。
他們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蕭洄不想在跟他寒暄,便直切正題:「張大人,下官此來是為於娘子一案。」
張昭想起來了,「那個不是已經結案了嗎,本官已經遣人送去大理寺評審了。」
「是這樣,但評事院在評判的時候,發現此案尚存疑點,不可結案。」
「蕭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張昭臉色當即就黑了,任哪個當官的聽到有人說自己斷案有誤都不會高興。
即使說這句話的人是蕭洄。
蕭洄直白道:「宛平縣衙初審,大理寺覆審,這樣的流程張大人不會不明白吧?」
張昭:「本官當然清楚,本官只是覺得蕭大人無憑無據就說本官斷的案子有問題,恕本官不能理解。」
蕭洄莞爾一笑,只是那笑容綿里藏刀,雖然粲然,但偶有寒意,罌粟一般。
他摸出那枚私人印信,往桌上輕輕一放。
「大理寺要對呈上的案子進行覆審,明法規定,明律保證。您,不需要理解。」
少年語氣近乎溫柔,明明說的是敬語,卻讓人心底一涼。
態度之強硬,令人膽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