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春風入山林,驚起鳥雀一群,成群地往空中飛。鳥兒振翅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傳得很廣。
蕭洄對著陽光眯起眼,他伸手,似要覆蓋住那道太陽。
周遭是那樣安靜,少年的心也很靜。
「蕭家神童死在了那場謀害里,醒來後,我不再是我。」他便在這樣的靜謐中,悄悄地訴說自己的秘密。
空靈的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時間之後。
「我依舊是蕭洄,但不再是蕭家神童。忘了便是忘了,我不會刻意去記起,也不會去刻意模仿。」
「你只需要知道——」
「我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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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最近的生意紅火了不少,都是蕭洄提供的菜譜起了作用。雖然原來的生意也很好,但遠沒到現在這種程度,連外邊都排著隊。
掌柜憂心忡忡地找到他,「老闆,圍在咱們酒樓外面的人實在太多了,店裡的廚子跟夥計也快忙不過來了,您看咱們要不再招一點進來?」
溫時合上上個月的帳簿,道:「這件事可以考慮。」
他想了想,「便優先考慮那些還沒找著活計的青居百姓吧。」
京郊外房子早就蓋好,三州難民住進去也快半月有餘,那片地方其實也不小,對於這些三州跑來的,老是稱呼難民也不行。溫時和蕭洄給那裡取了個名字,叫青居。
後來在戶部入了戶,青居便正式成為京都城的一部分。
掌柜記下來,又同溫時商量了些其他的事,說到上個月的盈利,掌柜便一直讚不絕口:「您找到的那幾方菜譜可真厲害,上個月,那些菜在咱們店裡賣很好,比之撥霞供也差不了多少。」
隨著氣溫逐漸升高,撥霞供的生意會越來越不好做。花滿樓的招牌就是撥霞供,每年夏天秋初,掌柜都為生意愁禿了頭。
但今年不一樣了。
他們老闆不知道從哪裡結識了那麼好的廚子,每十天一方菜譜,跟著上面做出來,生意好到不用愁。
他都有點想建議擴建了。
……
……
溫時剛回到家,喚來溫書去一趟南院找蕭洄。
他想跟對方商量一下後續菜品的事。
溫書剛剛應下,溫時便聽到院門外傳來動靜。他拉了溫書一下,道:「不用去了。」
溫書沒反應過來:「啊?」
溫時輕聲笑了下,說:「曹操到了。」
話音方落,就見院門被人粗魯地從外推開,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