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能讓你晏大俠開眼的東西?」蕭洄樂了,「你以前闖蕩江湖的時候沒見過啊?」
「我的江湖沒這東西。」晏南機道。
「那你說說有什麼。」
「有很多。」見表演差不多結束,人群似要散去,晏南機伸出虛攬著他,道:「走吧,別待太久。」
少年只有他脖子那麼高,他的手很輕易就能搭在他的肩上,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少年往自己身邊靠了靠,讓他徹底遠離人群。
從人堆里出來,晏南機放下手。
街上熱熱鬧鬧擠滿了人,街道兩邊的商鋪一個挨著一個。蕭洄不經意間看過去,金器鋪子前跟老闆講價的瘦白武夫、絲綢鋪子前的黑瘦的漢子、貂絨攤子前邊兒給媳婦兒買地毯的文弱書生……
「那些都是我們的人,還記得來之前跟你說的麼?」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蕭洄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感覺有點癢。
「上午剛得了消息就來找我幹事,就算是田地里的水牛也要休息的吧?」蕭洄癟著一張嘴委屈巴巴,指了指自己:「請您看看小弟我,憔悴的臉色,濃重的黑眼圈,疲憊的身形……晏大哥,您真就這麼狠心?」
晏南機上午得到消息,鳳鳴村孩童走失一案有了眉目,他立刻吩咐人下去準備,自己去評事院提了人。
晌午吃了飯,歇息了一刻鐘不到,蕭洄就被帶到了這兒。
還是被騙來的。
早說是來東陵辦案的,就算敲斷腿他也不來。
晏南機還真就認認真真地看他。從雙頰到雙眼,再到眼尾那顆痣,一處也不放過。
目光直白,猶如實質。被這樣近乎理智審視的眼光看著,倒是蕭洄率先遭不住了。他咳嗽了一聲,有點不自在道:「也不用看那麼久吧。」
「你讓我看的。」晏南機倒是無辜得很。
「我讓你看你就看,這麼聽話?」因為是暗中查探,兩人出門後都換上私服。蕭洄這身衣服也不知道是誰給做的,領口有些微的大,袖子也有點長,整體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就是穿起來不大舒服。
晏南機也看出來了,「還是大了?」
蕭洄嗯一聲,將袖子往上擼了擼,但面料太滑,剛擼上去又掉下來了。
「抱歉。」晏南機在他頭頂說了一句。
蕭洄疑惑:「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初尚衣局沒有蕭洄身體數據,沒法做官袍。消息遞到了晏南機這兒,他想也沒想就親自往上填了幾個數字。
來送這個的小太監跟他很熟,見狀驚奇道:「晏大人神機妙算!」
您怎會知道我們需要這個數據!
晏南機心情似乎不錯,還回了他一句:「過獎。」
其實並不是神機妙算,這只是他的目測。
晏南機眼光一向毒辣,沒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撒謊,也沒有任何東西能躲避那一雙眼的審視。
但這一次失敗了。
蕭洄比他想像得還要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