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讓這種人存在於光明里,不再被人唾棄謾罵。
眼見著話題越來越歪,蕭洄就知道對方誤會自己了。他當然知道男的也可以被買去操,他只是驚訝,在這個男女極度不平等的社會,居然真的有人會賣男人。
這誤會可太大了。蕭洄剛要解釋,卻被對方的一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晏南機:「冒昧問一下,你……會討厭這種人嗎?」
蕭洄啊了聲,沒懂:「哪種人。」
晏南機平靜道:「喜歡男人的男人。」
蕭洄猛然抬頭,心跳都漏了一拍,發覺事態在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張口欲說,晏南機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會討厭蕭珩和溫時嗎?」
蕭洄沉默了一下,反問:「我的答案很重要嗎?」
「或許吧。」晏南機笑了一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沒了官服帶來的威壓,甚至還緩和了神情,像是怕嚇到誰。
他找了個少年能接受的話說:「但它對蕭珩來說,一定很重要。」
「哦。」蕭洄有些失望,片刻後,他撇撇嘴道:「當然不會。」
他不會討厭喜歡男人的男人。
因為他自己和他可能喜歡的人都是這種人。
「嗯。」晏南機靜靜看著他,淡聲道:「那蕭珩會很開心。」
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要拿蕭珩來說話。
他當然不可能討厭蕭珩。
他有種預感,晏南機或許是想問他,「如果我喜歡男人,你會不會討厭我。」
可是他沒有說,於是蕭洄無語道:「晏南機,請不要說廢話。」
「你叫我什麼?」
「晏、南、機。」蕭洄字正腔圓地一字一句重複。
對方嘴唇開開合合,這是蕭洄頭一次連名帶姓喊他,這跟了他二十二年的名字,從蕭洄嘴裡叫出來,竟然有種恍惚感,恍惚到都開始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名字了。
話題都到這了,氣氛正好,晏南機索性問出他想了一個上午的問題。
「再過幾月便十七了,你真要議親?」
「怎麼突然問這個。」
聯繫到前面的幾句話,蕭洄好似猜到了什麼,便有意試探地將問題拋了回去:「你怎麼看。」
晏南機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但面色如常。
他搖了下頭,啟唇說了兩個字:「不能。」
蕭洄笑了。
「為何?」
「因為你哥哥我還沒議親,哪有弟弟排在哥哥前面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