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沒阻止吧,蕭洄心裡清楚,生於什麼樣的時代,思想就停留在什麼樣的時代。那些超前思想的人不是沒有,只是那樣的人都被當做是異類。
成功了,是英雄;失敗了,是怪物。
人都習慣一成不變,害怕打破。
像朝堂中的維新派已經很厲害了,他們直面著守舊黨與倫理的壓力,卻還是飛蛾撲火般一往無前。
蕭洄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話讓晏南機誤會了什麼,他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是在說你,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看著他認真道,「天下可以有很多大理寺卿、很多為天下主持公道正義的人,但晏南機只有一個。」
不論來去多少年,時代怎樣更迭,晏南機之於大興朝的貢獻都是別人否認不了的。
天下無雙不是白叫的。
世上只有晏南機、唯有晏南機,才配得上無雙二字。
「你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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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館三樓。
一條走廊走到底,往右拐,有一處靜室。裡頭燈火微弱,隱隱約約有人聲傳出。
靜室裡頭,一人背對著門口,身影打在牆壁上,占滿了整面牆壁。
胡康單膝跪地,神色恭謹,「親愛的主人,達摩多已帶著人手從嘉陵關退去,算著時間,應當已經出了城關。」
嘉陵關,是連接大興與西域的一道關卡。兩朝通商往來全靠此關,胡康口中的達摩多是來自匈奴一地,是他在生意上的一個聯絡人。
背對著他的男人顯然是胡姬館的主人,一身黑衣,看長相和裝扮明顯是個中原人。
「最近我得到消息,朝廷已經在密切關注,皇帝把這件事交給了大理寺。避免夜長夢多,你趕緊帶著你的人出城,沒我的消息,千萬別再踏入大興。」
「我就不信,他晏西川再厲害還能將手伸到外族去。」
「主人,一定要現在出發嗎,屬下在京都還有一些事沒辦成。」胡康來京都已經很多年,幾乎把這裡當做第二個家,他的一些產業、友人甚至是愛人都在京都。
男人的意思顯然是讓他立刻離開,可他真的還有很多牽掛在這裡。
「那晏西川說不定只是傳得神,咱們做得那樣仔細謹慎,就算是他,也得要個四五天才能發現端倪。」胡康朝男人磕了一個頭,誠懇道:「還請主人寬恕屬下一天,讓屬下處理一下後續事宜吧!」
「不行,你必須得馬上走,並且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倘若真如他所說處理完再走,這個動靜一定瞞不住晏南機的耳目,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出城,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有貓膩。倒不如像往常一般出城行商,神不知鬼不覺,當查到這裡時,早已人去樓空。對方就是能力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跑去西域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