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特別是像您這麼大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喝藥了。」胡嫂想起以前剛進長公主府時,看到永安王世子小小的一個,每天被長公主招呼著喝藥,對方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以前經常喝藥?」蕭洄驚訝了一瞬。
胡嫂點頭,道:「大人小的時候身體也不怎麼好,長公主和駙馬遍尋良醫,最後還是晏三爺從江湖上帶回來個神醫不知道開了什麼法子,這才有所好轉。」
所以在那之前,晏南機幾乎是泡在藥罐子裡長大的。
沒想到他還有這種經歷,蕭洄突然有些同情,同情之後又是發澀。
所以那人以前……竟是習慣了這般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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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京,胡嫂特意把霜雪也牽上了,等晚些時候天涼了不少,再次啟程前,胡嫂問蕭洄,「總是待在車裡也不是辦法,您要不騎會兒馬?」
「不用了。」蕭洄搖頭。
帶他騎馬的人不在,自己騎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躺著。
七月初五,清晨。
趕了一夜路後,終於能遠遠地瞧見京都巍峨的城門,小旗興奮地敲著馬車門框,「大人,是京都!咱們到了!」
這天殺的奔波日子終於要到頭了!
青衣少年打開車門看著,目光落在綿延八百里的護城牆,唇角終於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這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笑意,小旗如釋重負,他生怕眼前的少年會在枯燥的路途中鬱鬱而終。
雖然對方身體最近有所好轉,但前段時間病來如山倒的模樣依舊曆歷在目,想起來仍舊心有餘悸。
如今終於回來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務,小旗內心雀躍不已。
三人的心情都不錯,剩下的距離跟身後那麼長一段路比起來不足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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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
主院內,秦氏正在庫房和管家理帳,見到最裡頭靠著窗邊那兩個紅木箱子時,嘆了口氣。
「夫人為何事煩憂?」
「能煩惱什麼呢,我只是看到這兩件舊物,有點想我兒罷了。」這兩個箱子是當初蕭洄自金陵歸京時帶回來的,秦氏打開看過之後就將其存放在庫房裡,再也捨不得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