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打著把傘站在院門口,遠遠瞧見人了, 陳清辭猛地撲過去:「可算讓我逮著你了, 上次說好下次進宮找我玩的,結果都這麼多月了也沒見你影, 蕭三公子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兩人差不多大的年紀,胡亂打鬧還挺熱鬧。但蕭洄動了兩下就不想動了:「走開點, 熱死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陳清辭不滿道。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表哥, 是他不由分說將我帶去西域的, 可怪不得我。」蕭洄毫不猶豫將責任甩給自家對象。
作為晚輩, 陳清辭幾乎是被晏南機看著長大的。他從小怵這個表哥,討好都來不及,怎麼還敢去興師問罪。他自然知道蕭洄是故意的。
「去西域見不了,回來還沒空嗎。別跟我說你忙,是前段時間你確實是忙,但是最近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大理寺最近有多閒。」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蕭洄索性承認道:「是,我是忘了,殿下想怎麼著吧。」
「在我面前態度敢這麼囂張的同齡人你還是同一個,別以為有西川表哥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收拾你。」陳清辭指著自己額上的汗,道:「看見沒,我勸你趕緊找個地方讓我涼快涼快,不然的話,哼哼……」
陳清辭雙手如同虎爪一般在胸前比劃兩下,臉上還配合著做出威脅的表情。
之前壽宴時,蕭洄跟陳清辭玩過一段時間,男孩子嘛,總是愛打鬧的,蕭洄就發現陳清辭這小孩喜歡撓人痒痒,並把這個試做威脅人的手段。
「得了得了,別挨著我,一身的汗。」蕭洄嫌棄道,到底還是將人接到屋裡涼快了。
主堂最近被他改造過,裡頭可涼快了,有了這個,靈彥幾個更是連門都不想出。
一想到這兒連晏南機都沒來過,蕭洄有點微妙:「便宜你了。」
陳清辭則是被這房間的涼爽給震驚到了,完全分不出心思去思考他說了什麼。
「天吶,這也太涼快了,你怎麼做到的?」
陳清辭又驚又喜,覺著這裡竟是比宮裡還要涼快些,踏進來的瞬間,感覺入了秋。
他不信邪地往門外站了一會兒,又進來。這麼來回做了好幾次,終於確定這是真實存在的。
「哥哥厲害吧。」蕭洄哼聲道,得意的小表情生動。
陳清辭狂點頭,開始喊哥:「蕭洄哥,你好厲害啊!」
蕭洄被這一聲哥喊得身心舒暢,自己給那麼多人當弟弟,終於在陳清辭這兒找到點成就感,此刻看他儼然宛如自己的親小弟。
「走吧,帶你看看你蕭洄哥打下的那片江山。」
——
跟陳清辭一塊兒進來的還有一道聖旨。
宣旨的太監是范陽,泰興帝不放心陳清辭這個小祖宗,特意派出了自己的心腹。
范陽在主院和蕭懷民聊了會兒天,專門等到三殿下跟蕭洄敘舊完才開始讀聖旨。
